第二百七十三章 陛下是忘记自己的誓言了么

“祈颜不是甘心做王爷的人，这一点，王妃应该是知晓的。”皇后直言，让司子朵有些诧异，这皇后是娘娘是要与探讨此事么？

看着司子朵不语，皇后继续问，“王妃，若是祈颜因着诸般罪过下狱，你可想过你自己的情形？”

司子朵没想过，这样的话其实那是回府司重也问过自己。想来陛下与皇后定是对自己的去处已经盘算好了吧，否则今日怎么皇后来呢？

“娘娘和陛下，想来已经想定了。”司子朵泰然自若，此事若是从皇后嘴里说出，也是一件乐事。她想起父亲司重那日与自己说的话...  ...

“孩子，若是祈颜倒台，你名分上还算是祈颜的正妻。论处是一样的，祈颜就是要将他自己与司家绑在一起。届时认你巧舌如簧，也不敌众臣的说辞。”

司子朵回父亲司重的话，“可是女儿是为了陛下才嫁来的啊。”

“陛下如何安置你？直接封你做个你喜欢的官？我朝多少年来就没有女官，便是女官也是从后宫的。前朝女官从未有过。”司重说到，“这事一开始我就不同意的...  ...”

司子朵见父亲说的绝对，有些撂挑子的说到，“怎么？天子还骗人不成？”

“陛下与为父商议了，说要你先入后宫，再...  ...”司重说的艰难，难以开口。司子朵确实瞠目结舌，那日回宫后一直考虑此事。

她对陛下与祈颜都没有感情，她一生执念就是要做国朝第一位涉政的女官。为此她舍弃了作为姑娘所顾及的一切。可是如今要自己入后宫，一辈子就很难走出了...  ...

司子朵的思绪被皇后的话唤回，皇后严声说，“封你做个妃子，赐居颐居石。哪里离陛下的御书房很近，你可与陛下探讨朝政。”

论起来，没有一个女人愿意给自己夫君纳妾的，皇后就是例外中的例外，陛下担心司子朵一个女人若是对祈颜用了心思，不好把控。又顾念司重多年从龙之功，必须要妥善安置。

可是作为皇后来说，司子朵是有家室有姨丈的，比起皇后自己可更好上一层台阶。司重在朝中的地位可谓一人之上了，陛下对其的信赖更是一等一的。

司子朵跪地回禀，“娘娘，臣妾实不愿入宫。臣妾恳求面见陛下，亲说此事。”

皇后目光藐视一眼，她如此说法被陛下猜透了。“你过很不愿也无他法，便作为祈颜的正妻入东洲外放吧。”

皇后是希望她选这条路的，毕竟离得远了，皇宫里就少一个高门贵女让陛下忌惮。司子朵则是听出，原来陛下是准备让祈颜外放东洲，那地方父亲司重是提过的，原是穷的只剩打渔了，又接壤炤人的地界，多有动乱。百姓们日子过得很苦。

陛下如此行事，难不成东南侧要打仗了？司子朵不安起来，唐哲也在那里，若是祈颜极力反扑陛下，定是会与炤人牵线搭桥，如此陛下便再无理由留下祈颜一条性命了。

便是国朝百姓，上下官员都无有不同意的。

暗暗地，司子朵觉得背后一阵发冷。陛下如此好谋算，只是又何苦让自己入宫做个妃妾，本不是自己的本意，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的立于朝堂的，并非是涉政的后妃。

“妾身不愿入后宫，也不愿跟随祈颜。妾身求见陛下。”司子朵对着皇后刚强有力的回答，每一句都是拒绝。她不能入后宫，她也不能作为祈颜的妻子外放。

皇后敬她几分胆量，叹息，“陛下托我说给你听，他希望你能留在后宫里。”言毕，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另一头，陛下带着司重推开了祈颜的门，风雪洋洋洒洒的进了殿里，那殿里与外面一般温度，祈颜冷的双手冻得通红。

内侍传报，“陛下驾到。”

祈颜听到，并未出现，也为拜见。他是不甘心的，他做的许多事情都是不甘心的。陛下又如何？他曾在先帝濒死的塌前起誓，要留自己一条性命。如今他的誓言还历历在目，他就想要不敬祖宗，违背誓言了么？

司重见到祈颜坐在床榻边，凝重的样子并未说什么话。“九王爷，陛下来了。”

祈颜还是不语，陛下冷哼一声，“你就这么恨我？”陛下思忖，先帝只觉得亏欠祈颜，要自己发誓善待祈颜。可是未曾想过，这样如温柔书生玉面相看的人儿做出多少荒唐事。

他每每敬告祖宗时，都会想问，父皇，你只让我善待她，可是为何不让他也起誓要效忠自己，永无反心呢？

“陛下是又拿了什么证据来要我性命的？”祈颜讥讽道。

那日刘梓被迫说的话，祈颜想来想去都应该是陛下事先交代的，否则那时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自己死。

司重有些看不下去了，质问道，“九王爷是怎么做到，触犯许多律法，还能无愧于心的？”他是恨祈颜的，深深的恨。只因为司子朵，他不愿女儿走向那条路，可是司子朵义无反顾的走了，更是瞒着自己见了祈颜。

如今就是祈颜马上要倒台了，自己的女儿也因为是他的正妻，不能善了。他的恨由内而外，层层加重。

“司大人是如何做到，亲手毒害女婿，无动于衷的。让你那个宝贝女儿与我一道去死吧。”祈颜提及司子朵，就觉得娶了这个女人倒是很划算。

便是能分化司重与陛下的君臣情谊也是好的。

“刘梓那人，可要朕亲叫他来你面前，一一分说分说？还有那赌坊的账册？你可有什么要交代的？”陛下有些怒气，一一问道。

只见祈颜缓缓从地上起身，转身看向陛下。抬手作揖，故作姿态的模特让人看了有些阴阳怪气的。祈颜慢慢回，“臣弟回禀，那日刘梓并未出首，这好几日过去了，他怎么就出首了？怕不是谁教唆的吧。”

这话的意思，颇有几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才教唆了刘梓。

陛下没想到这个祈颜如今能颠倒是非到如此境地，他从前在先帝身边侍孝，在刘祗与先太子身边都装的太好了。如今对自己是半分都不想再装下去了。

司重怒气少胜，“王爷，你如此说话可想过后果？”

“怎么？陛下是忘记自己的誓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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