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观潮节的根本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黑衣男子鬼幽怒了，他看着下方正在品尝当地美食、顺便吹牛的郑泽，跳脚大骂。
他和白欣然两人一起从唐市跟着郑泽来到了这里，光等车就是五个小时，坐车更是在硬座上硬生生坐了二十个小时。期间不能休息，怕自己两人万一睡着，郑泽就会消失不见；不敢上厕所，害怕经常往厕所里钻的郑泽在里面设下陷阱——咱也不知道他一团水，是怎么需要去那么多次厕所的；不敢有任何出格的动作，害怕被监视之人发现。
就这么熬过了二十五个小时，郑泽呼呼大睡依旧精神焕发，鬼幽身为灵魂状态还行，白欣然就惨了。他的超凡者能力对身体没有一点增强，只能强熬着，跟普通人连续工作二十五个小时没什么区别。
而最重要的是，还不止有身体的疲惫，还有精神的挣扎——他一直坐在椅子上，那温软的依靠就像深渊般不断诱惑着他，让他想要就这么沉沉睡去。但是他不能，他必须坚持下去，鬼幽一个人看着，总是不那么令他放心。
“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吧！反正他就在这跑不掉，就算是鬼也不能这么压迫吧！”鬼幽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人家学生最多也才早八晚十呢！哪有正常工作一干就是二十五个小时不休息的。”
“不，这不保险，最好是我们两个一起盯着他。放心，过会我有一位渡海客的朋友会过来，到时候你可以休息一会。”白欣然也困得不行，但依旧没答应下来。
渡海客是南方一个较为强大的超凡者组织，与他们古商人会齐名。白欣然在渡海客中有一位可以信得过的好友，此次两人的一切住行，都是由对方安排的。
“那你呢？你可不是什么鬼魂，坚持得住？”鬼幽关心地问。
“小问题，我曾经上班时连续工作过三十二个时辰，这点强度不算什么。”白欣然一脸自信。
“牛逼！”鬼幽伸出大拇指，一脸赞叹之色，“论加班还得是看你们啊！”
……
“睡得好香啊！”
鬼幽自地板上醒来，伸着懒腰一脸满足。
“是啊！”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与之一起的是一段骨节跳动的声音。
声音落下，两位刚要起身的男子同时愣住。第一个开口的鬼幽看向旁边显然已经睡了一觉的白欣然，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在盯着那小子吗？”
“是啊！我不是在盯着那小子吗？”白欣然同样一脸不可置信。
“饭菜有问题！”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纷纷找到了菜盘子，发现菜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了餐具上——餐具上不知被什么人下了迷药，无色无味。
察觉到这一点，两人瞬间后背发凉。这要是将迷药换作同样无色无味的毒药，恐怕如今这里便只有两具尸体了。
“我们懈怠了啊！吃饭前居然没检查餐具。”白欣然用心反思着自己。
鬼幽却完全不同，他跳脚抱怨着：“这小娃娃也忒阴了吧！既然发现了咱们居然不尝试逃跑，而是找机会给咱们下毒。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下的毒？我们一直盯着他怎么就没发现呢？观潮节水，这能力看起来很平常，没想到居然这么阴险。”
“别废话了，赶紧找找，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轻易离开，毕竟他的根本就在这里。”
……
距离特色餐厅不远处的一间民房客栈之中，眼眸萦绕水滴的郑泽静静地看着一黑一白两人从地上爬起，急急忙忙寻找菜盘、餐具，淡淡笑了笑。
如白欣然猜测的一样，他确实没离开这里，甚至没有离开刚刚用餐的餐厅多远，只为了观察这两位跟踪自己一路的人。其实，郑泽从刚刚离开坟场时就发现了两人，期间多次在厕所等地设置陷阱，希望给他们来个轰动性新闻，可惜他们太过谨慎，一直都未成功。
无奈，只好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从原本“已经发现敌人，开始阴谋算计”的自我认知，倒退到了“我还未发现他们”的自我认知。这不需要任何演技，只需要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化作水滴排出体外便好，而到了需要的时候，这些记忆就会回到郑泽的身体之中，瞬间了解一切。
记忆海，这是郑泽为这个强力技能取的名字——记忆如海，一幅幅记忆画面便是水滴，只要能精准掌握这些水滴，就能轻松掌握自己的记忆。
而郑泽之所以没杀两人，也跟他之前的记忆有关。在牧场时，他曾亲眼看到过一具尸体的存在又消失，而那具尸体的模样，不是二扯，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位白衣男子——白欣然。
这是郑泽通过杯中水看到的名字，不知道真假，就像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白欣然一样。或许当初他看到的那具尸体根本不存在，只是他的一个幻觉；或许当初的白欣然已然死去，一位不知是谁的人窃取了他的身份，代替了他的命运；也或许真正的白欣然根本没有死，他只是成为了其他人，而那其他人成为了白欣然，他们两人互换了身份，为了彼此的目的，比如二扯。但无论这白欣然是谁，郑泽都需要将其调查清楚，因为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自己。
“那么白先生，你打算怎么办呢？是继续找我，还是从我的根本上下手。”
看着慌慌张张的白欣然，郑泽脸上满是笑意。观潮节的觉醒者，根本自然就是观潮节本身，这也是郑泽不惜冒着风险，大老远来到这里的目的——他急需一个能对抗灵魂的技能，弥补自己目前的缺陷。而方法是，宣扬观潮节拥有这方面的权柄，这样郑泽自然而然便拥有了这方面的力量。
这就是地方节日一道的特殊：想要获得什么技能，就凭自己的能力去宣传；想要强大的境界，就要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相关的这个节日，并为此拥有极大的印象。而想要杀死他们，只需要从根本上抹杀这些节日的存在便好——没有了观潮节，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觉醒了观潮节能力的潮子；没有了那达慕，自然就没有了什么觉醒那达慕的草原战士。
历史上许多节日的消失，就代表着许多超凡者的消失或失控。据郑泽所知，直到如今，仍旧有许多失控的怪物游荡在这片秩序的土地上，带来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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