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亡灵族灭
北门城楼上，烽火领的核心成员全员到齐。
蒙一带着一百四十余名校尉和万人将，肃立在城楼两侧的台阶与通道口。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压抑，只有风穿过旌旗时发出的猎猎声响。
林烽站在城楼最前方，燎原枪竖在身侧，九道金色光环在周身缓缓流转。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还挂在上方，但阳光已经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昏黄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吸走了所有的温暖。
“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刚落下，异变陡生。
整个梦魇世界，除了被万里长城内循环生态笼罩的烽火领与函谷关之外，所有的天空在刹那间暗了下去。
那不是日食，也不是乌云蔽日，而是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没有一丝一毫的过渡，下午的阳光被瞬间抹除，连一丝月光都没有留下。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彻底包裹，陷入了死一般的永夜。
而那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万里长城，此刻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神圣分界线。
城墙之外，是深不见底的梦魇深渊，城墙之内，是烽火领最后的净土。
紧接着，一道冰冷、机械，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宏大提示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地下城封印已解除。】
【编号H5-307位面，最终审判（序列：EX-0001）……正式开启。】
……
东极域，白塔城。
浓重的死亡阴霾如同化不开的铅云，死死笼罩着这座孤城。
亡灵大军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合围，三面城墙外，黑压压的骷髅大军如同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白色汪洋。
每一面都堆叠着四十多万具散发着腐臭的骸骨，其间夹杂着七万多名双眼燃烧着幽绿鬼火的亡灵士兵。
数百座高达数十米的白骨攻城塔矗立在阵前，宛如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正静静地等待着发起冲锋的号角。
白塔城以西，十里外，五百米高空。
一百多名亡灵族的高阶战力，39级的巫妖、骨龙与高阶死亡骑士，正呈扇形在空中散开，封锁了白塔城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而在他们上方一千米的极高空，四道身影凌空而立。
亡灵王赫尔·暗影站在最前方，暗影王权法袍在午后的阳光下翻涌，九道金色光环在周身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在他身后，三名巫妖王依次排开，萨扎尔在左前方，另外两名分列两侧。
巫妖王萨扎尔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光，他俯瞰着下方严阵以待的白塔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
“王，人族最强者已经回南极域了，虽然梦魇族提前解封是个意外，但并不影响大局。
您看白塔城的布防，龟缩不出，显然不想在这里和我军决战，三日之内，白塔城必破！”
赫尔·暗影凝视着下方那座孤城，语气却异常冰冷，没有一丝胜利在望的喜悦。
“不要大意，那个人族最强者既然能提前击杀封印中的魔王，他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多半已经是49级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回荡。
“等攻陷东极域后，不要去轻易招惹他，多占领一些边缘地盘，越多越好，我们靠着占领的地盘，以及击杀梦魇族获得足够的积分，就可以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了。”
说到这里，赫尔·暗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这就是信息差的优势，人族和兽族那群蠢货，多半还以为要统一梦魇世界才算胜利，哈哈，一群蠢货！”
身后的三位巫妖王闻言，也跟着发出了阴冷的笑声。
然而，就在他们笑声未落的瞬间！
天色变了。
没有过渡，没有渐变，天空从灰蓝色瞬间转为极深的暗色，就像整个世界的亮度旋钮被强行拧到了最底端。
白塔城的轮廓在那一瞬间从视野中消失了，城墙、塔楼、旗帜，所有东西同时暗了下去，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浮在更暗的底色上。
紧接着，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宏大提示音，在每一位亡灵、每一位生灵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编号H5-307位面，最终审判（序列：EX-0001）……正式开启。】
赫尔·暗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寸寸碎裂，化作了极致的绝望。
“为什么是EX-0001……为什么？！”
他仰起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天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这群该死的梦魇族！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杂碎！把众生当虫子一样玩弄，连最后一点活路都要掐断吗？”
绝望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带着无尽的怨恨：“这个位面的胜利者早就内定了！就是你们梦魇族！其他种族还有什么希望？
你们要赢，何不把棋盘也一并收了？传令的、落子的、判胜负的都是你们自己，这般赢法，还用得着召唤我们！一群卑劣的幕后操纵者！”
话音落下，赫尔·暗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从指尖开始，他化作点点黑色的灰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抹除。
他身后的三位巫妖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同一瞬间分崩离析，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在身体完全消失的最后一刻，赫尔·暗影那张扭曲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也不是……没希望……”
他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虚伪的梦魇族……用万分之一的概率来粉饰你们的傲慢！你们把众生当做棋子，却妄想永远端坐在棋盘之上………”
“做梦！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杂碎……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拉下神坛……”
话音未落，他彻底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白塔城周围那上百万的亡灵大军，连同数百座白骨攻城塔，就像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了一样，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空荡荡的荒野，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的亡灵天灾，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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