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圣权之域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困惑。
“夜澜，有点不对劲。”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银月天枪，又看了看林烽胸甲上那个连划痕都没留下的撞击点，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解。
“领主明明没有开启甲胄归一，我打到他身上却只有一百多伤害，我们都是四十级，都有奇观增幅，为什么我感觉我和领主之间的属性差距，比切磋前更大了？”
江夜澜的眼睛盯着林烽护甲上那颗正在缓缓收敛光芒的背叛水晶，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不止如此，领主那个护甲的技能也很强，刚才我绕后背刺，伤害反弹到了我自己身上。
你的正面攻击却没有触发反弹，领主现在不仅属性碾压我们，还有反伤机制，搞不懂这个技能的触发规则，打起来太被动了。”
姜昭月深吸一口气，与江夜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决然。
“不保留了。”
“嗯！”
两人同时低喝，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梦魇侵蚀】，激活！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两女身上爆发出来，她们的双眼泛起淡淡的黑芒，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攀升，仿佛两尊从深渊中走出的女武神。
“杀！”
两人不再有任何保留，一左一右，化作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林烽。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合击，林烽面不改色。
他只是轻轻抬脚，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嗡！！！
一道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将两女彻底笼罩。
【圣权之域·展开！】
“什么？”
姜昭月和江夜澜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她们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澎湃的梦魇之力，在踏入这片力场的瞬间，如同被抽干的潮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她们身上由奇观带来的增幅，也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
力量、体质、敏捷……三维属性断崖式下跌！
姜昭月低头看着自己握枪的手，五指收拢又张开。
她能感觉到力量还在，但和几秒前天差地别，如果说刚才她的力量是一条奔涌的河流，那现在这条河还在，但河道被什么东西截断了，水流只剩下原来的一半不到。
她咬着牙继续前冲，银月天枪刺向林烽胸口，但枪尖的速度和力道都比之前弱了太多。
林烽没有格挡，他只是微微侧身，枪尖从他的胸甲左侧滑过，距离护甲表面只差不到一掌的距离。
姜昭月反手横扫，枪杆砸向他的腰侧，他脚尖一点向后飘了半米，枪杆擦着他的腰带扣划过。
江夜澜从侧面切入，影月刀横斩，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幽冷的弧线。
林烽上身微微后仰，刀锋从他的咽喉前方掠过，近得能感觉到刀身上暗影能量的凉意。
但他避开了，三枪，三刀，然后是五枪，五刀，两女在圣权之域的压制下连续攻击了数十秒，每一次出手都被林烽用最小的闪避幅度避开。
他甚至连燎原枪都没有举起来格挡，只是靠着纯粹的敏捷优势在她们的攻击缝隙中从容游走。
姜昭月咬紧牙关，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战场直觉能清晰地感知到林烽的每一个动作，侧身、后撤、偏头、旋身，她能看到，但身体跟不上。
力量和敏捷被砍掉了一大截之后，她的出枪速度追不上林烽的闪避速度。
每一次枪尖都差那么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在此刻的差距面前，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数十息后，两女同时停手，向后跃出十余米拉开距离。
姜昭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体力耗尽，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握着银月天枪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几十秒里她把能用的招式全用了一遍，却连林烽的衣角都没碰到。
江夜澜沉默地站在她旁边，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她不怕输，但她不喜欢这种连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感觉。
姜昭月抬起头，看着对面依旧从容的身影，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领主……您到五十级了？”
林烽看了两女一眼，她们脸上的神情出奇一致，三分震惊，三分困惑，还有一分藏得很深的忌惮。
他笑了一声，没有卖关子。
“没有,只是临时借用一下使徒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正在消散的神圣气息。
“落入圣权之域，等级低于50级的，固定增幅被砍掉90%，非固定增幅全部作废，你们刚才的天命觉醒，就是这么没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两女脸上扫过，语气淡了下来，但带着一种认真的意味。
“将来我们对上的敌人里，也会有人掌握这种能力，早点体验一次，总比真正面对时手足无措要好。”
说完，他收回力场，转过身去。
逐天战靴光芒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函谷关的方向掠去。
姜昭月和江夜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两道身影紧追那道流光，一同融入了月色之中。
……
翌日下午，函谷关。
距离梦魇族封印解除，仅剩最后两分钟。
长达十里的北面城墙上，肃杀之气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每隔二十米便架设着一架重型弩炮或投石车，冰冷的战争器械沿着墙垛一字排开，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整齐的阴影。
弩炮的弓弦已经绷紧，投石车的绞盘也锁死了角度，只等一声令下。
城头之上，两万大秦锐士与三万精锐大秦戍卒交错部署，盾牌与长戟构成了密不透风的防线。
三十级的千人将们身披重甲，在城墙上不断穿梭巡视，进行着战前最后一次、也是最严苛的检查。
而在城墙内侧，同样配置的五万预备队正严阵以待，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的黑色巨网。
只等前线出现缺口，便能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更远处的西北军营校场内，四十万大军已然整装完毕。
方阵连着方阵，战戟如林，盾牌如墙，黑压压的阵列从校场这头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传令兵的快马在方阵之间的通道中来回穿梭，马蹄踏起的尘土在低空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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