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二人格
第307章 第二人格破旧木屋里，死气沉沉。
林渊凝视着全息光幕。
那条死死勒在纯白残缺灵魂上的银色缝合线，正随着魔力潮汐缓慢搏动，散发着莫名的气息。
“杂鱼，别乱来啊！”果果从地上跳起，一把抱住林渊的裤腿，呆毛绷得笔直，
“那缝合线连着未知！
如果用外力强拆，我们马上又会被标记，到时候又要回档！”
“谁说我要强拆？”林渊垂下眼睑，扫了一眼床上被捆成粽子的尤菲米娅，
“拆炸弹的最高境界，是先摸清造炸弹的图纸。”
既然物理破解是死局。
那就从精神底层直接潜入。
林渊抬起右手。
掌心浮现出淡金色微光。
第三次模拟中获得的精神干涉能力，只要目标灵魂弱于自己，就能强行破防。
他无视果果的紧张，将泛着金光的手掌，重重按在尤菲米娅的眉心。
腐朽的木板气味消散。
视界剧烈拉伸，坠入浓稠的黑暗。
当林渊再次睁眼，他正以透明的幽灵状态悬浮在半空。
阴暗的石壁，渗人的黑水，火把跳动着幽绿的光。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魔药的腐臭，扑面而来。
“这就是病娇疯子的精神世界么？”林渊扫视四周，在意识海中敲击系统，“果果，在吗？”
“在……”果果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电流刺啦声，“视觉共享已连接，林渊，这地方怎么这么恶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安静。”林渊目光投向走廊尽头。
深入地底的地牢。
三名身穿黑袍的暗系家族长老居高临下。
枯槁的手指握着骨质法杖，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待加工的死物。
地牢中央，刻满暗红符文的石台。
一个银发小女孩，瑟缩在剥离法阵中，满身鞭痕与魔力灼烧的焦黑。
是幼年的尤菲米娅。
居中的独眼长老随意地顿了顿法杖，连看都懒得多看女孩一眼，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继续。”
法阵狂暴运转，黑红的暗系魔力化作千万柄无形剃刀，生生刮过菲娅的骨骼。
女孩惨叫出声，凄厉的哭喊在石壁间回荡，长老们却面露狂热。
“呕……”果果死死捂住眼睛，浑身发抖，“这群老疯子根本不是人！”
林渊面无表情。
他看着石台上被打碎、灌药愈合、再被打碎的女孩，这种物理层面的虐杀，非常挑战神经极限。
但他注意到，即便承受着绞肉机般的酷刑，那小小的身躯依旧死咬着牙，没有完全崩塌。
足足一个小时。
法阵光芒黯淡，她瘫在血水里，像个破布娃娃，眼底却还藏着倔强。
“看来到物理的极限了。”独眼长老冷哼，“去把人带上来！”
牢门被粗暴推开，两名重甲骑士将一个瞎眼老女仆扔了进来。
女孩涣散的瞳孔剧烈收缩。
林渊的幽灵体，清晰感知到她濒临崩溃的情绪波动，这瞎眼老妪，是这座冰冷城堡里，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当啷。”
一柄绿毒匕首丢在女孩脚边。
独眼长老声音如毒蛇般游走：“杀了她，证明你抛弃了无用的情感。”
女孩拼命摇头，指甲在石板上抠出刺目的血痕。
“要么杀了她！”独眼长老抬手，地牢深处传来暗犬的粗重喘息，“要么，你眼睁睁看着她，被地狱犬活活从内脏开始啃食。”
瞎眼老女仆在地上绝望摸索，循着血腥味爬向菲娅。
“小姐……动手吧，求您了，给我个痛快……”
她看着匕首，又看着老女仆。
林渊的呼吸微滞。
但女孩没有去捡匕首，也没有再痛哭，她缓慢地，用尽最后力气，从血泊中坐了起来。
然后，她张开双臂，对着地牢四周的黑红暗系魔力，彻底敞开了灵魂阀门。
痛吗？已经没有任何触觉了。
小小的菲娅仰起脸，迎接着倒灌而入的暗系狂潮。
那些黑红色的光影汇聚成暴食的蚁群，顺着她沾满血污的脖颈、破败的锁骨，一路啃噬进最柔软的灵魂核心。
“不能哭……”她在意识最深处对自己呢喃。
瞎眼老妪的喘息声还在耳边回荡。
那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给过她糖果和拥抱的人。
可是，弱小本身就是罪孽。
保留着这份名为“怜悯”的东西，大家都会死掉的。
那么，就把它扔掉好了，把真正的自己，连同那点可怜的温暖，一并绞碎。
……
法阵边缘的黑光大盛。
属于女孩那白皙无暇的本源，在超负荷的重压下发出了清脆的碎裂音。
外壳在剥落。
名为“恐惧”和“软弱”
“她在干什么？！”果果惊呼，“不对！她在主动切断自己的灵魂！”
极度震撼的一幕在林渊眼前上演。
女孩纯白无瑕的灵魂，在极端的绝望中，主动“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
她将所有的恐惧、软弱、同情，连同最核心的“自我”，死死压缩、封印进了灵魂最深处。
而在外围。
狂暴的黑红魔力，夹杂着极致的痛苦，疯狂滋生、硬化。
最终凝结成一副带满倒刺的外壳。
那层黑泥外壳，突然睁开双眼！
暗红瞳孔里再无半点清澈，只剩残忍与深不见底的疯狂。
“咔。”
一只苍白的小手，稳稳捡起毒匕首。
最初的“尤菲米娅”诞生了……
她嘴角挂起诡异的弧度，走到老女仆身边，没有半分犹豫，反手一刀切开对方喉咙。
鲜血喷溅。
尤菲米娅伸出舌尖，贪婪舔舐脸颊的温热，她提着滴血的匕首，对三名目瞪口呆的长老，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淑女礼。
“感谢大人们的恩赐。”稚嫩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折磨与支配，果然是世间最甜美的爱意呢，尤菲，好喜欢哦。”
极致的变态，无解的逻辑。
用极端的恶反杀绝望，将折磨合理化为生存意义，把痛苦当成爱，才能在这片地狱活下去。
这不是污染，是极致的自我保护。
林渊冷冷看着血泊中的病娇雏形，原本的生理性厌恶烟消云散。
林渊在心底默念，没有同情，只有对这种极端生存法则的重新评估。
原来，她只是一副为了保护自我，而进化出的第二人格。
咔嚓……
真相解开，精神世界的梦境如碎玻璃般崩塌，巨大的排斥力将林渊强行挤出记忆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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