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被卡脖子
楚晨接过报表扫了一眼，指尖在 “涨价” 那栏顿了顿。开春之后，蔬菜基地扩了五十亩，养殖入股的牧场又加了五家，有机饲料和有机肥的用量翻了近一倍，本来就跟供应商谈了扩供，现在突然涨价还减量，明显是故意卡脖子。
“问原因了吗？”
楚晨把报表放在桌上。
“说原材料涨价，产能有限。”
克莱尔推了推眼镜。“我打听了一下，绿源上个月跟他们签了年度独家供货协议，包了他们七成的产能，还给了更高的采购价。剩下的产能本来就不够分，自然就涨咱们的价，还减量。”
韦德刚从仓库回来，听见这话当场就炸了：“又是威尔逊！阴魂不散是吧！上次仿咱们礼盒没占到便宜，现在又来卡饲料？他以为卡了饲料咱们就没辙了？”
“生气没用。”
楚晨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先摸一下周边还有没有别的有机饲料厂，资质齐全的，产能能跟上的。”
克莱尔早就查过了，把另一份名单递过来：“周边符合标准的就三家，一家规模太小，产能不够；另一家远在休斯顿，运输成本太高，算下来比涨价还贵；剩下一家叫恒盛饲料厂，本地的，之前主要做普通饲料，有有机生产资质，但是没怎么接有机订单，设备和工艺都能改，就是没渠道，一直没做起来。”
楚晨拿起恒盛的资料翻了翻，厂子在隔壁县，开了快十年，老板姓周，以前是国营饲料厂的技术员，厂子规模不小，资质也全，就是缺有机认证的订单，一直不温不火。
“走，去看看。”
楚晨把资料折起来塞进口袋。“现在就走，天黑之前赶回来。”
韦德开车，两个人一路颠簸到恒盛饲料厂的时候，刚过中午。厂子不大，但是收拾得挺干净，车间里机器转着，空气中飘着豆粕和苜蓿的味道。周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说话实在，听说红土地合作社的人来了，赶紧迎出来。
进了办公室，楚晨没绕弯子，直接说来意：“周厂长，我们想跟你谈有机饲料定制的合作。我们合作社现在有蔬菜基地也有肉牛养殖，每年有机饲料和有机肥的用量不小，之前的供应商供不上了，想找个本地厂家长期合作。”
周厂长给他们倒了茶，有点为难：“有机饲料我这设备能做，资质也有，就是之前没接过稳定的大单，工艺得调，原料也得重新找，量小了不划算啊。”
“量你放心。”
楚晨报了个数。“第一年基础用量就这么多，后面养殖基地扩了，还能再加。我们可以签三年合同，订单稳定，现款结算，不拖欠。但是有一条，品质必须达标，每批次都要检测，不符合标准我们拒收。”
周厂长眼睛亮了一下，这个量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够他开一条专门的有机生产线了。他盘算了半天，报了个价，比之前供应商涨价后的价格便宜近一成，比原价还低一点。
“价格好说。”
楚晨点点头。“但是我有个额外的想法。周边还有五六家小型农业合作社，也需要有机饲料，量都不大，单独找厂不划算。我可以牵头把大家的订单凑到一起，统一在你这订，量更大，你成本也能再降点，价格再让一点，大家都划算。”
周厂长更高兴了：“那当然好！量越大成本越低，价格肯定能再降。楚老板你要是能凑单，我再给你们降五个点，而且优先保证你们的货，绝不耽误。”
这事算是初步谈成了，双方约定好第二天送样品检测，没问题就签合同。
回去的路上，韦德开车，嘴里啧啧称奇：“楚哥，你咋想到凑单的？本来咱们自己谈，价就比之前便宜，凑完单更划算了，还帮了周边小合作社，一举两得啊。”
“跑调研的时候听几个小社长抱怨的。”
楚晨看着窗外的田野。“他们量小，拿不到好价格，饲料成本高，种有机菜不赚钱。凑到一起量大了，跟厂家谈才有底气。”
这半个月跑调研，他不光记数据，也记了不少实际问题。很多小合作社规模小，上游拿不到低价原料，下游找不到稳定销路，做着做着就黄了。要是能把大家联合起来，集采原料，共享渠道，抗风险能力能强很多。
接下来几天，楚晨一边等饲料样品检测结果，一边联系周边那几家小合作社的社长。都是做有机种植养殖的，之前多多少少都被供应商卡过，听说能凑单集采，价格更低还稳，都愿意加入，当场就有四家签了意向书，还有两家说回去商量一下，大概率也能成。
检测结果出来得很快，恒盛的样品各项指标都达标，甚至比之前供应商的品质还好。签合同那天，几家合作社的社长都来了，热热闹闹的，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当场拍板，下个月就把有机生产线开起来，保证按时供货。
饲料的事刚解决，约翰逊教授就给楚晨打了电话，说研究生招生办发了面试通知，让他准备下周的面试。
楚晨挂了电话，心里说不上紧张，就是有点踏实。他申请的是本校农业经济系的硕士，方向就是乡村合作经济，跟着约翰逊教授读，本科就跟着做课题，教授也挺看好他，面试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几天，他白天处理合作社的事，晚上抽时间准备面试，复习专业知识，整理自己做过的实践项目。杰西放了春假，天天泡在合作社，帮着盯新饲料的试用情况，小伙子马上要高考了，目标就是德州农工的动物科学专业，说以后回来帮楚晨管养殖基地。
面试那天是周三，楚晨穿了件干净的衬衫，提前半小时到了学院。面试的教授有五个，约翰逊教授也在里面。问题大多是专业相关的，还有关于他合作社实践的，楚晨答得很稳，都是自己实打实做过的事，数据和细节张口就来。
面试结束，约翰逊教授送他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答得不错，回去等通知吧。不出意外，九月份就能入学了。”
楚晨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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