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坚定的心
有的农场是技术不行，产量低；有的是人手不够，忙不过来；有的是缺钱，买不起化肥农药。
楚晨没有直接踢掉任何一家，而是根据每个农场的情况，帮他们想办法：技术不行的，找农业系的教授和学生过去做技术指导；人手不够的，组织勤工俭学的学生过去帮忙，给工资，既解决了农场的人手问题，又给贫困学生找了兼职；缺钱的，帮着申请农业补贴，或者预支货款。
他还跟克莱尔一起，做了一套品控标准，每一批菜送过来，都要检查，合格的收，不合格的退，但是不会直接终止合作，而是帮着找原因，改进之后还能继续合作。
一开始韦德还不理解，说 “对他们太好，他们会蹬鼻子上脸” ，结果过了一个月，效果就出来了。
所有农场的菜品质都上去了，产量也提高了不少，再也没有出现过以次充好的情况，投诉量降到了零。
那些农场主都特别感激楚晨，说他是真心实意帮他们，不仅自己严格把控品质，还主动介绍其他靠谱的农场主加入。
老汤姆的滴灌系统装好了，产量提高了百分之三十，老婆的病情也稳定了，他特意拉了一车自己种的西红柿，送到学校，说 “这是最好的柿子，你们尝尝，甜得很” 韦德看着堆了半办公室的西红柿，跟楚晨说：“楚哥，我算是服了。
以前我觉得做生意就得狠一点，现在才知道，真心换真心，才能长久 。 ”
楚晨笑了笑，没说话。
这也是楚河教他的。
当年搞养牛合作社，楚河也是这样，不跟牧场主争利，有钱大家一起赚，谁有困难就帮一把，所以大家才服他，愿意跟着他干，合作社才能越做越大。
现在他搞农场直供，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是要赚多少钱，是要让大家都能赚到钱，都能过上好日子。
这才是他做这件事的意义。
四月的时候，楚晨回了一趟牧场，看杰西。
小伙子已经适应了牧场的生活，脸晒黑了，身上也有肉了，穿着楚晨给他的旧牛仔服，骑着马赶牛，有模有样的。
学习也不错，第一次考试就考了班级前十，老师说他特别用功。
杰西看到楚晨回来，特别开心，拉着他看自己的成绩单，说 “楚晨哥，你看，我考了第九名” ，眼睛亮得像星星。
楚晨看着他，想起了刚见到他的时候，那个冻得发抖，偷面包吃的小流浪儿，才几个月，就变了个样。
“不错，继续加油 。 ”
楚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考上大学，学费我帮你出 。 ”
杰西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晚上，楚晨和楚河坐在门廊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喝着啤酒。
“杰西这孩子，不错 。 ”
楚河先开口，“能吃苦，懂事，是个好苗子 。 ”
“嗯 。 ”
楚晨点了点头，“我想让他以后加入橡树联盟，等他长大了，也帮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 。 ”
楚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做的事，比我当年做的还有意义。
我当年就是守着这一片牧场，帮身边的人。
你现在，能帮更多的人了 。 ”
楚晨摇了摇头：“还差得远呢。
我也就是帮几个学生，几个小农场，跟你比差远了 。 ”
“慢慢来 。 ”
楚河喝了口酒，“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件一件做。
只要初心不变，总能帮到越来越多的人 。 ”
风卷着青草的香味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
楚晨看着远处的牧场，看着**慢悠悠地吃草，看着杰西骑着马从远处跑过来，脸上带着笑。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不用急着做大，不用急着证明什么，就慢慢走，慢慢做，守好自己的初心，帮一个是一个，做一件是一件。
成长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一次又一次把学到的东西用到实处，慢慢变成更靠谱，更有担当的人。
他才十九岁，路还长着呢。
夕阳把他和楚河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传承，像希望。
日子还长，故事还在慢慢讲。
五月的德州，热意已经上来了，牧场的草疯长，绿得晃眼。
楚晨站在牧场门口的公告栏前，盯着那张有机认证的申请须知看了快半小时，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想把家里牧场的安格斯牛肉，放进橡树农场直供的产品线里。
楚河的牧场从来都是散养，喂的都是天然牧草和自己种的苜蓿，从来不用激素和抗生素，品质比市面上的有机牛肉还好，只是一直没做认证，卖不上高价，也进不了正规的商超渠道。
要是能拿到有机认证，不仅牧场的牛肉能涨价，农场直供的产品线也能更丰富，学生们能买到放心的好牛肉，牧场也能多赚钱，一举两得。
楚晨本来以为这事不难 —— 牧场的牛本来就是按有机标准养的，只是缺个证而已，填填表，检查一下，应该就过了。
真跑起来才知道，有多麻烦。
光是申请材料就有几十页，要填三年的饲料记录、防疫记录、放牧记录、种牛来源，每一笔都要有凭证，差一点都不行。
楚河以前的记录都是手写在旧本子上的，歪歪扭扭的，有的页还被虫蛀了，根本不符合认证要求。
还有放牧区域的围栏，必须是封闭的，不能跟普通牧场的牛混群，楚河牧场的围栏有些地方松了，得重新加固。
还有饲料仓库，必须单独存放有机饲料，不能跟普通饲料混放，以前楚河都是堆在一起的，得重新整理。
楚晨一开始不想麻烦楚河，想自己偷偷弄好，给爹一个惊喜。
他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把楚河那十几本旧账本翻出来，一笔一笔往电脑里录，眼睛都熬红了。
结果录到一半，发现好多记录对不上 —— 楚河记的都是大概数，比如 “今天喂了三车苜蓿”，具体多少斤，哪来的苜蓿，都没写，认证要求精确到磅，还要有采购凭证。
楚晨头都大了。
韦德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劝他：“楚哥，要不你跟楚叔说一声吧，这么多记录，你一个人弄到什么时候去啊 。 ”
“不用 。 ”
楚晨揉了揉眼睛，灌了一口冰咖啡，“我能搞定 。 ”
他那时候还憋着股劲，想证明自己，不用靠家里，自己就能把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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