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楚晨的决心
楚河抽了口烟，沉默了几秒，说：“想留下也行，管吃管住，每个月给你八百块工资。
但是有规矩，不许偷东西，不许撒谎，干活要勤快。
能做到就留下，做不到现在就走。”
杰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点头，头点得像啄米：“能做到！我肯定能做到！我一定好好干活！”
说着就要跪下磕头，被楚晨拉住了。
“不用这样。”
楚晨笑了笑，“好好干活就行。
等开春了，我帮你联系镇上的高中，你半工半读，白天上学，放学来干活，学费我们帮你出，等你以后赚钱了再还。”
杰西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吧嗒吧嗒的。
他本来以为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上学。
“谢谢…… 谢谢你们……”
杰西哭得话都说不利索，“我肯定好好干，好好读书，不辜负你们。”
那天晚上，楚晨帮杰西收拾了杂物间，给他铺了新的褥子，还找了几件自己以前的旧衣服给他，虽然有点大，但是暖和。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楚河正靠在门廊上喝酒，看到他过来，递了瓶啤酒给他 —— 现在楚晨成年了，楚河偶尔会让他喝一点。
“你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
楚河喝了口酒，看着远处的星空，“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当年你收留迭戈，收留帕克他们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楚晨笑了笑，拧开啤酒喝了一口，凉丝丝的。
“心软是好事，但是也得有底线。”
楚河说，“帮人可以，但是不能养白眼狼。
要是他以后不走正道，该赶还是得赶。”
“我知道。”
楚晨点了点头，“我会盯着他的。”
他知道楚河说的对。
善良不是无底线的纵容，是给人机会，但是也要守好规矩。
就像橡树社的四条规矩一样，帮人是初心，规矩是底线。
圣诞假期结束，楚晨回学校的时候，杰西已经在牧场干了快半个月了。
小伙子确实勤快，天不亮就起来喂牛，扫牛圈，修围栏，搬草料，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从不偷懒，乔本来还担心他是个滑头，现在天天夸他，说这孩子懂事，能吃苦。
楚晨帮他联系了镇上的高中，办了入学手续，春季学期就能去上学，白天上课，放学回牧场干活，管吃管住，工资照发，学费从牧场的公益基金里出，等他以后工作了再慢慢还。
杰西知道的时候，又哭了一次，偷偷跟楚晨说，他以后也要像楚晨一样，有能力了就帮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
楚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好好读书，肯定可以的”
。
回到学校，第二学期的课更难了，橡树农场直供的项目也遇到了新问题。
不是布莱德那种恶意打压，是运营上的具体问题，更棘手。
首先是供应链不稳定。
周边的小农场都是家庭农场，规模小，产量不稳定，有时候遇上下雨或者病虫害，菜的产量就跟不上，订单没法按时交付，学生投诉越来越多。
还有品控的问题，有的农场主为了多赚钱，会把次一点的菜混在好的里面送过来，有一次送过来的生菜里有虫眼，还有的烂了，学生投诉到了创业中心，说他们虚假宣传，以次充好。
韦德急得嘴上起泡，他负责对接农场，跟那些农场主吵了好几次，没用，人家说 “我们种的菜就是这样，嫌不好你就别要”
。
“实在不行，就把那几家品控差的踢出去。”
韦德气呼呼地说，“给他们那么高的收购价，还拿次菜糊弄人，太过分了。”
楚晨没急着做决定。
他翻了一下投诉的记录，品控出问题的主要是老汤姆家的农场，老汤姆六十多岁了，老婆得了糖尿病，常年吃药，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种了五亩蔬菜，忙不过来，所以菜的品质跟不上。
楚晨没直接找他吵架，而是周末开车去了老汤姆的农场。
农场不大，很整齐，但是看得出来人手不够，菜地里的草都没拔干净，老汤姆正蹲在地里摘菜，腰弯得像个虾米，旁边的棚子里，他老婆坐在轮椅上，择菜，动作很慢。
楚晨站在地头看了半天，没过去打扰，直到老汤姆直起腰休息，才走过去。
“汤姆大叔。”
楚晨打了个招呼。
老汤姆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尴尬，搓了搓手上的泥：“楚老板啊，你是为了菜的事来的吧？对不住啊，最近我老伴儿病情加重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菜没顾上打理，下次肯定注意。”
他以为楚晨是来终止合作的，脸上满是慌张 —— 他全靠卖菜给橡树直供赚的钱，给老伴儿买药，要是合作断了，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不是来终止合作的。”
楚晨笑了笑，蹲下来帮他摘菜，“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老汤姆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晨没骗他。
他仔细看了老汤姆的农场，土壤和水源都很好，就是人手不够，还有种植技术有点落后，所以产量和品质上不去。
他给老汤姆出了两个主意：第一，申请德州农业部的小农场扶持补贴，像他这种家庭农场，还有家人重病的，能申请到一笔补贴，还有免费的技术指导；第二，搞滴灌系统，不用人工浇水，能省很多人力，他可以帮着申请农业局的滴灌补贴，自己只需要出一小部分钱。
“还有，”
楚晨说，“我可以让我们团队的克莱尔过来，帮你做个种植计划，什么时候种什么，怎么施肥，产量能提高不少，品质也能上去。
货款的话，我可以每个月提前预支你一半，给阿姨治病用，你不用急。”
老汤姆听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本来以为楚晨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不仅没罚他，还帮他想办法解决问题。
“楚老板…… 你…… 你这是……”
老汤姆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我们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
楚晨笑了笑，“我们是合作伙伴，你好，我们才能好。
你有困难，我们帮你解决，你把菜的品质抓好，大家都赚钱，不是挺好的吗？”
从老汤姆的农场回来，楚晨又跑了其他几个小农场，挨个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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