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闹大


第四十二章  闹大

消息是皇后递来的,说乌涯进了诏狱后,受尽酷刑,却还是坚称驿站一事是太子协助他完成的。

皇帝震怒,连夜叫了太子审问。

“父皇本来想着息事宁人,看样子是不行了。”

坐在床榻上,宁嘉明显察觉到身边男子的神情有些不对。

“夫君?”

赵时雍给宁嘉擦头发的手一顿,“没什么,就是有些意外,京畿的禁军明明找了那么久没没消息,今天却忽然找见了。”

宁嘉没太在意,“只要人还在,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找见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赵时雍又想起了乌涯的那双暗蓝色的眼睛。

灯火昏暗,草场上放纵的时光已经过去,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昨夜几次折腾后,宁嘉也没睡很久,等会又得去宫里了。

宁嘉躺进被窝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房顶。

回想起大理寺的场景,宁嘉其实有些累,明明那么努力考虑各方利弊,但在皇帝面前,这些却不值一提。

宁嘉抬眸看向赵时雍,“你在战场上会有这样类似的时候吗,比如明明思虑万全,主帅却不当回事?”

难得遇上宁嘉接连脆弱的时候,赵时雍自当把握机会。

轻笑一声,赵时雍将宁嘉搂进怀里,“当然,比如管户部要粮草的时候,跟菜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

“这时候就得把情况往严重去说。”

“其实陛下只是看着一副道家仙人的模样,骨子里掌控欲很强。”

“站得越高反而会越胆小。”

“拿民间的话来说,就是会哭的孩子才会有奶吃,殿下不喜作秀,在陛下面前只会吃亏。”

宁嘉了然,“所以他只觉得月氏的事根本不重要,所以才想匆匆罚了你了事。”

宁嘉思虑太周全,将一切损失控制在了最小限度内,所有人都还好好的,且没有任何证据指证月氏刺杀王子的事与大周有关。

她可以预见前世,可皇帝不能。

乌图坦只是中了寻常催情药,压根无大碍,就连贺晴娘的话也因为宁嘉的干预而无法被证实。

在皇帝眼里,这根本就是月氏自己的内斗。

闹得还不够大。

所以现在乌涯出现,皇帝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要想让皇帝彻查,就必须得让乌图坦遇刺和贺晴娘出宫两件事重新扯上关系。

“那个盒子。”

宁嘉喃喃道,“乌涯原本的毒药还在我的手里。”

至此宁嘉的思路清晰了。

“夫君,这次我想好了,这盒子必须得让父皇看见。”

“现在只有太子被攀咬,如果想把事情闹大,就得把四皇兄也拖下水去。”

————

小憩片刻,等宁嘉到皇宫的时候,皇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太子会和月氏奸细扯上关系?”

自从太子被锦衣卫带走,皇后的情绪就没平稳过。

“说到底,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推荐赵时雍去看守驿站,又怎么会出岔子!”

宁嘉没作声,只要等着皇后发泄完心中的气,她就会自己冷静下来的。

“皇帝现在连四皇子跟贺晴娘有染都不在乎了,他却只抓着太子不放,太子可是储君啊!”

“不行,万一你父皇动了废黜的心思——”

皇后拿着帕子,捂着胸口,瞪着宁嘉,“你得想办法,当初是你要退婚,太子没了助力所以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宁嘉深吸一口气,“母后,赵时雍已经去北镇抚司了,仅凭乌涯一个人是没办法定皇兄的罪的。”

“当初是我要退婚不假,可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让东宫如无人之境,谁都可以插眼线进去。”

“啪——”

皇后将茶盏砸向了宁嘉。

“想撇清干系了是吗?翅膀硬了敢这么和你母后讲话!”

“我告诉你,乌涯就是陆则川找出来的,你以为我是在求你救你皇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你皇兄就是受你连累的!”

滚烫的茶水贱了一地,凤栖宫里顿时静得吓人。

宁嘉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滑稽,她做错什么了吗?

窒息感扑面而来,可脑海里却想起了和赵时雍在草场的时候。

宁嘉什么也没做错,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吩咐一旁的宫女将地面打扫干净,宁嘉起身走到皇后面前,“母后,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直听你话,一心只想着怎么让父皇去检查太子课业的幼童了。”

皇后被宁嘉突如其来的顶嘴气到发抖,“难道你要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你哥哥被废,你觉得你难道能独善其身?”

宁嘉笑了笑,“当然不是,只是母后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你难道有办法能让皇上放了太子?”

宁嘉摇头,“太子哥哥自己都说不清那玉佩是怎么跑去贺晴娘手里的,我能怎么办。”

见宁嘉做不出承诺,皇后厉声道:“那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向我讨要好处!”

宁嘉笑了笑,“从头到尾,皇兄只是与送贺晴娘去驿站有关,与月氏并无直接关系,父皇想必也是因为这点,所以在大理寺的时候才没有处罚皇兄。”

“现在父皇又要抓皇兄,还是因为乌涯胡乱攀咬,与其说父皇想罚皇兄,不如说父皇是想保护皇兄。”

“乌涯的指认太过明确,也太顺利了。”

听了宁嘉的话,皇后喃喃道:“所以你父皇是觉得乌涯说的话不可信,觉得月氏人要害你皇兄。”

牵扯到太子叛国的事,皇后几乎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宁嘉的手不放,“既然不是疑心,难道就只能等着吗?”

宁嘉抽回了手,默默道:“当然不行,等细作查出来,父皇只会觉得太子哥哥无用,反而失了圣心。”

宁嘉笑了笑,“母后不如想想,这件事里还有谁是隐身了。”

皇后顺着宁嘉的思路道:“你是说四皇子?”

宁嘉点了点头,“母后何不将此事引到四皇子和贺晴娘的身上,就当作是相思成疾的幽会?”

“这样一来,乌涯的污蔑便成了濒死时的胡乱攀咬。”

皇后顿时喜笑颜开,“既如此便再好不过了,排除了太子的嫌疑,又能将矛头重新调转到四皇子身上。”

宁嘉并未让皇后的放松持续太久,“母后还是不要这么早就放松警惕了,我说过母后还得给我点好处。”

此前宁嘉从未向皇后讨要过什么,只是她现在想明白了,会闹的孩子才会得带糖果。

“现在父皇身边没有一个能够帮忙打探消息的人,这对大计无益。”

“我有一个人选,想让母后亲自教导她关于侍奉父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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