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蹊跷


第二十五章  蹊跷

宁嘉没理会赵时雍的话,起身拿了几盒胭脂去了周夫人的院子。

“这几个颜色娘涂上更好看。”

赵时雍跟着宁嘉一道,周夫人身体不好,到点就匆匆睡下了。

将东西交给侍女后,二人走到庭院下的那棵桃花树下。

“殿下不是说要学兵器吗?”

那日在寺庙里,赵时雍还记得宁嘉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要拜他为师。

“我问了问身边的人,他们说女子学弓箭好上手些。”

“那就有劳赵师父教我了。”

宁嘉回眸笑道。

春日里的白天比冬天长了点,此刻天边的火烧云将整片天都染红了。

宁嘉晃了晃神,“明日要进宫里见母后,她病了这些日子总算好了。”

自从众人在勤政殿闹了一通后,太子被下旨于东宫闭门思过,最近才得以出来。

“那要给母后带点什么吗?”,赵时雍问道。

“坤宁知府送了三盆牡丹花,想让我带给母后。”

这些日子宁嘉也没闲着,将公主府内的仆从一一审问了一遍,换了不少人。

顺带又联系了几户商队,宁嘉打算用手头的钱做点生意。

牡丹花便是知府借商队之手送给宁嘉的。

天色不早,宁嘉心结解了,二人便准备洗漱上床睡觉。

躺在暖烘烘的床铺里,宁嘉脑海里还在想赵时雍说的话。

“希望殿下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先以自己开心为主。”

枕头底下是周母亲手折的桃花枝,据说可以宁神。

宁嘉今日感触颇多。

对谁好、怎么好都应该先让自己高兴。

周母给宁嘉洗手、做桃花酥首先是因为她愿意这样,赵时雍走遍大街小巷为她买物件,也是如此。

他们知道这样做宁嘉也会高兴,付出是一件双方都需要参与的事情。

赵时雍一上床,宁嘉就抱住了他。

赵时雍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前几日宁嘉不主动,他也不太敢更进一步,想来还是他低估了自己在宁嘉心里的地位。

温香软玉在怀,赵时雍只觉此生无憾。

一夜安好。

翌日,赵时雍被宫里紧急唤去筹备月氏来访的事,宁嘉便独自一人去了凤栖宫。

皇后郑容宁头风时常发作,眼下瞧着倒是好了不少,宁嘉呈上的牡丹花很是合她的心意。

红、绿、黄三色牡丹各一盆,丹红叠瓣,如燃霞凝火,蕊心一点鹅黄,衬得满枝艳色,更添贵气,三色相映,灼灼开于庭中。

牡丹花娇贵,坤宁知府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花养得如此美丽。

“你这次做的很好,周郅那二人让陛下可是生了不小的气。”

侍女摘下开得最标志的一朵牡丹花呈给皇后,皇后已经不在乎宁嘉改嫁一事了,毕竟太子是受陆家牵连,现在陆家遭难,皇帝也能消气。

“锦衣卫那边传了消息说那梁成林昨夜没撑住刑法,临死的时候对着陆首辅破口大骂。”

宁嘉皱了皱眉,“死了?”

梁成林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皇后点了点头。

牡丹娇贵,宁嘉想起此前听闻有人拿生肉埋在土里当作花肥,血肉滋养,花才能开得更艳。

谈及死亡,宁嘉顿时有些反胃。

“陛下也是想起了太子的好,这几日宽恕了他,下个月太子会负责接待月氏王子。”

皇后轻飘飘地将话题引向了别处,她并不关心梁成林以及周瑞等人的重要性,她只看结果。

“陛下现在很忌惮那些臣子,赵时雍官职不大,还是击退月氏的功臣,你父皇想给他晋一晋官职。”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高兴,“没想到陆家如今糟心事一堆,这样看来当初没嫁世子还是个正确的选择。”

宁嘉没说话,毕竟从头到尾皇后并没有什么要问她的。

“太子妃自从入东宫以来还未曾有孕,没有子嗣可不成,你在京中也好帮本宫相看。”

提到太子妃,皇后有些头痛,“婚事紧着自己的性子来,你们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对了,在普陀山的刺客你可有眉目?”

“以后出行还是要小心点。”

虽然知道皇后并非真的关心自己,但宁嘉还是回道:“刺客是江枫阁的人,不过此次任务失败,想必凶手短时间也不会再来了。”

宁嘉派人去打探了那枚刺青,上面的图案出自江枫阁,其背后的雇主根本查不出。

像一个酒盏,里面的水快要溢出来,宁嘉是片刻也不愿和皇后待在一处了。

又听了会皇后对太子妃的厌弃,宁嘉终于得了机会离开。

出了凤栖宫,宁嘉想去北苑湖畔吹吹风,不知怎地,她有些想念周母,想念昨天的桃花酥。

春三月,杨柳依依,柳条垂下随风摆动,宁嘉倚在汉白玉凭栏处感受着春风拂面。

不料转头便看见了陆则川。

男子这些时日憔悴了不少,锦衣华服难掩颓靡之气。

看见陆则川,宁嘉并没有展露出什么情绪,反倒是陆则川恍惚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给宁嘉行礼。

“臣参见公主殿下。”

陆则川的礼行得十分规矩,背脊依旧挺直。

宁嘉没搭话,径直离开,陆则川却拽住了宁嘉的衣袖,“公主留步。”

“公主难道不问问我为何入宫吗?”

宁嘉道:“和本宫有关吗?”

“我进宫是来求陛下让我参军的。”

“我的仕途全没了,你知道吗,宁嘉?”

陆则川像是来兴师问罪一样,可宁嘉并不买账,“世子,我那日已经说过了,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陆则川嗤笑一声,“从前不知殿下手段如此了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陷我镇国公府于不义之地,难道这就合乎天道了?“

“此前幻儿说你处心积虑早就不想嫁给我,我还不信,如今看来都是真的了。”

“梁成林与我父亲根本不相识,你却偏偏将他带到京城,如今朝中都是视陆党为毒瘤,生怕惹上关系。”

在陆则川的视角里,自从宁嘉改嫁后,所有的坏事都接二连三地找上了门。

以前的宁嘉在皇后宫中待久了便会心烦,总是一个人到湖畔散心。

以前的宁嘉不会对他那么无情。

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今日陆则川进宫面圣便是为了主动向皇帝提出陆家下一代不再承袭爵位,好保全陆家平安。

这一切的事情是有些巧合,但捉到梁成林并非宁嘉主观为之。

不过宁嘉也有些疑惑,前些时日太子受罚,如今陆家陷入科考舞弊,仔细想来总觉得太过蹊跷。

按下心中不安,宁嘉将衣袖抽走,“世子,人都会变的,如今苏小姐就不错,还未来得及恭喜殿下喜结良缘,改日定送上贺礼。”

正巧侍女前来,说驸马正在永宁门处等候。

宁嘉走了。

陆则川跪在地上,只觉身陷泥潭无法挣脱。

乘着轿辇,宁嘉又在想这几日发生的事,听陆则川的话,陆家此次可谓元气大伤,太不对劲了。

仅仅一个梁成林怎么会扒出这么多的事情,巧合到像是给陆家量身定做设的一个局。

赵时雍在宫门口的马车上等待,见宁嘉来了,赵时雍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一个桃花木条做的简易弓箭,“我在铁匠铺里定做了一个轻便些的弓箭,过几日就会送过来。”

“瞧路边的桃花开得艳,就折了几枝,拿线捆了。”

“寻常人家都是整个枝条折下来插花,你倒好,做成了弓。”

嘴上这样说,宁嘉却对这个桃花弓箭爱不释手,方才在皇后宫中的郁闷也消减了不少。

“今日王将军说陛下封陆则川做了百户。”

陆则川一介书生,没成想最终还是走了其祖辈的路。

宁嘉不由得在想上一世没有梁成林的到来,陆家也依旧好好的,怎么这一世的变数就如此之大。

更要紧的,普陀山的刺客还没有定论。

“夫君,周瑞那边有打探出什么消息吗?”

周瑞和刘毅不过是执行者,背后的消息恐怕也只知甚少。

宁嘉再次感叹梁成林死的太不是时候了,原以为只要过段时日,等他撑不住审问,宁嘉就亲自去从他嘴里敲出真相。

赵时雍捏了捏宁嘉的手,“周瑞和刘毅只说当初刺杀的是你,且又将所有的错推到梁成林身上,陛下判了腰斩。”

宁嘉哑然。

“梁成林死的时候直呼是陆首辅害了他。”

皇后方才还在殿上说过这句话,难道梁成林的死是皇后所为?

不对,皇后没有理由这样。

宁嘉皱着眉头,只觉这盘棋背后还有旁人在侧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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