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来如此
第二十四章 原来如此
从普陀山死里逃生又遭周郅县官谋害,京城的权利斗争远超赵时雍的预料。
山上的雨夜、佛像面前的暧昧、客栈里的惊心动魄,还有宁嘉的那句“别走”,每一个场景都走马观花似地从赵时雍脑海里掠过。
光怪陆离。
这几日赵时雍心里也不怎么好受,他会因为客栈里那句“别离开我”而黯然伤神。
可赵时雍也知道宁嘉那句“要追求他”的话背后的意思。
宁嘉要的不是一时的欢好,是一辈子的承诺。
这几日两人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直呆在一起,虽然宁嘉没说,但赵时雍心里很是愧疚。
皇帝对于宁嘉屡次遭到刺杀一事十分警惕,京中的防守加强了几倍,再加上调查刺杀一事,赵时雍忙得脚不沾地。
今日回家难得早了点。
得了空,赵时雍走街穿巷,买了许多小物件打算送给宁嘉。
记得在山顶破庙那夜,宁嘉靠在自己怀里说小时候没什么好玩的,所以赵时雍打算给宁嘉一个惊喜。
看着手里提着的一堆东西,赵时雍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宁嘉了,结果一进公主府,就听周流筝说公主今日在厨房里不高兴了。
赵时雍一头雾水,好好的怎么要去厨房,还给自己弄生气了?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小厮,赵时雍连忙去房间里找宁嘉。
————
宁嘉此时正蹲坐在金丝楠木雕花椅子后面。
每次宁嘉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想找个地方蹲一会。
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宁嘉将双臂搭在腿上,头枕着手臂发愣。
“殿下。”
赵时雍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一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宁嘉这般样子。
宁嘉听见赵时雍来了,立刻就要起身,不料腿蹲麻了,一时没站稳。
赵时雍连忙凑上前扶住了宁嘉。
依旧保持着那个蹲着的姿势,宁嘉被赵时雍搂在怀里。
女子的肩背清瘦,但摸着并不膈手,年轻肌理所特有的触感,以及衣领处传来的阵阵幽香让赵时雍意乱情迷。
宁嘉不愿被赵时雍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又想到这几日赵时雍的“冷淡”,气不打一处来,抬头就那样看着对面之人。
被宁嘉一看,赵时雍的心都快软了,但克制不住,某些地方又在蠢蠢欲动。
赵时雍很是唾弃自己。
朦胧凤眼近在咫尺,隐隐还能闻见脖颈处传来的桃花香。
赵时雍只觉春天是真的来了。
“殿下怎么蹲在这里?娘说殿下今日在厨房里,是想吃点心了吗?”
睫羽微颤,赵时雍情不自禁地想要抚摸。
“没什么,我就是今日突然想做桃花酥,面没和好,水加的多,稀了。”
宁嘉不想让赵时雍知道自己今日在厨房中的所思所想。
赵时雍不疑有他,摸了摸宁嘉的背。
“猜猜我今日带了什么回来?”
赵时雍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出去打猎归来的犬类一样,满脸都写着“夸我”。
宁嘉不扫兴,问道:“带了什么?”
赵时雍一把将宁嘉抱了起来,忽然的凌空让宁嘉有些被吓到。
宁嘉被抱着坐到了椅子上。
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东西,八宝斋的龙须酥、乳酪糖、蟹粉膏,五串红艳欲滴的冰糖葫芦、南坊时兴的珍珠头面、三支颜色不同的宝石钗、五盒胭脂、一对泥塑小人,还有几个木雕的梨子。
此时丫鬟端着一个盘子来了,“启禀殿下、驸马,老夫人做了一盘桃花酥说要给公主尝尝。”
赵时雍起身从盘子里丢了一块进嘴里,“好吃”,随后接过盘子递到了宁嘉面前。
“殿下尝尝吧,这个甜甜的。”
宁嘉此刻忽然想哭,眨了眨眼,忍住了。
赵时雍有些不好意思,“我今日去南坊里不知道买什么,就挑了一些首饰跟吃的。”
宁嘉拿过一块桃花酥轻嚼慢咽。
面点炸的酥脆,桃花酱香甜可口,宁嘉可以想象出周夫人在厨房忙活的样子。
赵时雍搂过宁嘉的腰,抱了抱她。
“殿下赏个脸,戴上头面让我看看好不好。”
珍珠颗粒饱满,有淡淡的光晕,赵时雍对首饰方面没有太多的审美,挑了珍珠不过是因为新婚夜里,宁嘉戴了珍珠。
坐到镜子面前,宁嘉将珍珠冠戴在了头上。
透过镜子宁嘉与赵时雍对视,侧身回眸,朱唇轻启:
“夫君可听过木兰辞?”
“什么?”
头戴珍珠的女子太过耀眼,赵时雍一时走了神。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八宝斋跟南坊一西一东,夫君置办东西竟是逛遍了整个京城。”
宁嘉眼里笑意正浓。
赵时雍有些不好意思。
宁嘉喜欢赵时雍的坦率、情深,也喜欢他的傻里傻气,从城东到城西,这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感觉,着实让人心动。
可宁嘉并不会因为这样就轻易原谅赵时雍,但既然赵时雍都这般对她,那她也不能再独自生闷气了,眼前人才更重要。
“夫君这几日都不怎么理我,虽说我现在在追求你,但你忽冷忽热的态度着实令人伤心。”
听到这句话,赵时雍才恍然大悟。
少年夫妻,自是要相互扶持,不应胡乱猜忌,娘亲的教导还历历在目。
赵时雍连忙解释道:“殿下,我这几日其实一直在查周瑞那个案子。”
赵时雍下了值后便借口提供线索去了北镇抚司,驸马的身份办起事来方便了不少,他便直接隔着牢门去见了被关起来的三人。
隐瞒真正的刺杀对象这件事,两方人心照不宣,口径一致。
赵时雍特地选了此刻精神最紧绷、一举一动都草木皆兵的梁成林。
几个官兵在旁看守,昏暗的大牢里,梁成林见到赵时雍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怎么还活——”
梁成林这几日没少受罪,周瑞给他的信件里信誓旦旦地说赵时雍遇刺,眼下危在旦夕。
他自信完成了任务,且手里握着不少的证据,上头的人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
见梁成林面色不对,赵时雍福至心灵,起了坏心思,他嗤笑一声,“梁成林,你猜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这代表了什么?”
其实什么也代表不了,手头里没证据,赵时雍就是想吓吓梁成林。
对于当了刺杀对象一事,赵时雍并不害怕,反而有种被挑衅的感觉。
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赵时雍就走了。
“还有就是我请秦峥明喝了酒,他那人喝醉了爱撒酒疯,我跟他在明月楼里吃了一顿,还讨论了一些细节。”
宁嘉听完赵时雍的转述,笑了。
“梁成林这段时间受着锦衣卫和大理寺的轮番审问,此刻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吓个半死,你一句话,顶得上诏狱这几日的功夫了。”
对于此类读书人心思最是玲珑,多思多虑反倒会害了他。
赵时雍拉过宁嘉的手道:“殿下方才说追求一事,我也有话想说。”
“关于追求一事,我答应了,只不过有条件。”
“殿下此前说要追求我,那这件事的开始和结束都理应由我来决定吧?”
晴光透过纱橱,光影朦胧了几分,宁嘉垂下睫羽,随后又点了点头。
“首先就要坦诚了。”
“殿下有时候大可将心中所想告知于我,你是公主,你不开心,那就是我这个当驸马的做的不好。”
“不隐瞒自己的情绪,希望殿下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先以自己开心为主。”
“不开心了就可以对着我撒泼打滚、让我上天入地,干什么都好。”
“第二个呢,就是要爱护自己,凡事以自己为主,不可冒险行事,当然,我知道殿下心思缜密,只是我这个人太过胆小,得殿下多多担待了。”
“这第三个我还没想明白,待日后再告诉殿下。”
宁嘉被赵时雍一通言论弄得有些哑口无言。
撒泼打滚?上天入地?
原来赵时雍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说,要是你辜负我,你爱谁,我就杀谁?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宁嘉顺着赵时雍的思路,慢条斯理开口道。
赵时雍笑出了声,“对,就是这样。”
“要是殿下能做到,我立刻答应殿下的追求,自此一辈子任由殿下差使,不过生不如死,我还是更想在别的地方。”
赵时雍语调轻浮,意义不明。
(https://www.lewenn.com/lw60643/3030793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