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焦山河口，小花的温柔
林洛搬来一把椅子坐下。
“现在老古也在我手里，刚从他那过来。他很明确地表示你不是真心跟我们合作，他说你是盼着我和他打，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对也不对？”
林洛直勾勾盯着水鬼张，面无表情地说。
水鬼张轻轻笑了一下：“他迟早得死，这点我早就知道。他把我当鱼饵，我把路指给他。谁也怨不着谁。”
林洛说：“焦山河口有多少人？像老古这样的还有几个？你们说的归墟，在哪个渡口？”
末了，
林洛又补充了一句：“事到如今，你要是识趣的话，应该不会再隐瞒了。”
水鬼张没有看他，他望着门口，那里漏进来一点光，悠悠地说：“焦山河口早就没人了，就只有老古一家子。但……他们也不是人。”
“嗯？”
听到这，林洛有些讶然。
他竟然说老古一家不是人！
“他们是河的嘴。”
水鬼张继续往下说，“归墟不在渡口，在海尽。你找不到，也去不了。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就算告诉你，你也没办法。”
闻言，
林洛用手摸了摸下巴，说：“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你今天就算不说，我也一样可以查得到。张望在我手上。他跟着你跑了好几年，多少知道一些。你不说，我就去问他。
所以……
你现在最好是考虑清楚。”
水鬼张不说话了。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太阳烤蔫的树根。
林洛又坐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开口，这才站起身：“今晚我再来看你，你要是还不说，我就拿着河牌去焦山河口。你尽管嘴硬，别人可不一定。”
说完，
林洛直奔门口走去。
就在林洛刚走到门口，水鬼张忽然说：“下个月十五，南边会再来人。不是焦山的，是海边的。他们会带一口新钟，比旧河道这口还大。他要是真的想断，就趁他们过江之前，把整个旧河道烧一遍。
黑水退了，路就断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洛回过头去，水鬼张还是没看他，但这句话，林洛听进去了，他没有再问。
等出门后，他把钟大成叫过来。
“怎么了林先生？”
“把水鬼张看紧，一天可以给他三顿饭，除了香和黑水，其余的，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好。”
钟大成点头答应。
随后，林洛又去了北门找周善民，周善民正带着人清点昨晚的损耗，看见林洛，他迎了上来。
“那边的审讯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
周善民率先开口询问。
林洛：“水鬼张说下个月十五，南边还有人来，他们会带一口新钟过来。这事不能等，我要去一趟焦山河口。在那儿把这些人堵住。旧河道这边，你带人把火道清理出来。如果那边没拦下，我们就把整条旧河道先烧了，这样才能断阴路。”
“好啊。”周善民点头，“焦山河口不在我们的辖区，你准备带多少人过去？”
“加上我三个。”
林洛说，“我带上王道长和钟大成。”
“那二毛呢？”
“二毛留在这里，你调两个熟悉南边的外勤给我们带路。”
周善民问：“什么时候走？”
林洛说：“明天一早。”
当小花听说林洛又要走，什么也没说，她回宿舍给林洛收拾了一个包，里面装着几件干衣服、一包盐、一袋饼干和一小瓶艾草灰。
当然，
最重要的烟也没有忘，特意去买了两条和天下塞进包里。
小疏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当林洛回屋时，小花正在往包里塞着纱布。
林洛有些感动，开口说：“这次不带你。焦山河口在水上，水性不好的人去不得。你留在这里，好好看住周安，他后颈的伤应该快好了，后续要是稳定的话，就让他归队。”
小花嗯了一声。
林洛看着她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憋住了，最后只吐出三个字：“早点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洛就带着众人出发了。
他们没有开车，而是从基地南边抄小路，周善民给找的两个外勤分别叫阿贵和石头，两人都是本地人，阿贵跑得快，石头认水。
一路上，阿贵话多，石头则是少言。
林洛听阿贵介绍，焦山河口已经是一个渔村，后来大河改道，村子就废了，只剩下几户养鱼的，再后来，连养鱼的都搬走了，现在那边是一片芦苇荡，别说晚上了，甚至就连大白天的都没人，只有几条老船拴在断桩上。
林洛问他：“那地方夜里是什么情况？”
阿贵挠挠头：“夜里没人去，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去收过网，天黑之前必须要离开。”
王道长问：“为什么？”
“我爷爷说水里有东西拉网，如果不信邪的话，会被拉下去，几年都找不到尸体。”阿贵回答说。
钟大成开口：“真有这么邪乎？”
“那就不知道了。”阿贵摇头，“毕竟，经历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林洛没有说话，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河牌。
石片虽然还是暗的，但越往南走，它就越凉，凉得就像是刚从井里提出来一样。
这不是什么坏事，相反倒也算是证明了方向是没错的。
老古他们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
临近傍晚，
五人来到了焦山河口地界，这地方的芦苇比人还高，河水混在雾气里，灰茫茫的一片。断桥下面停泊着两条烂船，船上自然没人。
钟大成把吞口放了出来，吞口贴着地面转了两圈，没有动静。
王道长蹲在河边，抓了一把泥闻了闻，说：“这里水气很重。人没来，但近期有东西从水上走过。泥里带油，不是船的油，是阴气凝出来的那种。”
林洛说：“那就到这里扎营扎下来。明天白天再搜，今晚就藏在这儿，等他们过来，南边的人如果真的带了新钟过来，那就一定会走这条水路。
我们截在河口上，不让他们进旧河道。”
“可以。”
王道长等人纷纷点头答应。
夜里十二点。
林洛独自睡在帐篷里，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
【副本：荒村守夜！】
【副本难度：超阶诡秘！】
【副本背景：西北深山里一座荒废了四十年的村子，全村三百余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村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红布条，么一条都系着一根人指骨。
传闻村里最后一位老人死前说过一句话：“守祠人走了，他们就要回来了。”，此后每次有误入荒村的人都会在入夜后听到祠堂方向传来敲击木鱼的声音，而天亮后那些人会坐在祠堂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截断香，眼睛睁着但再也说不出话了。】
【传送倒计时开始……】
【1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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