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叫……遛狗
“走，去审讯室。”
林洛将喝完的碗放下，直接起身。
审讯室先带来的是养诡的那个年轻人，名叫古小川，是老古的小儿子，今年十九岁，周善民已经让人查了，焦山河口的户籍里没有古小川这个名字。他就不是正常落户的人，大小在河上长大，连学都没上过。
当然，
林洛不关心这些，所以也就没问，在进去之后，他让人把灯光调暗，那盏灯照得古小川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林洛直接开门见山：“你爹把我们这里的一个老人杀了，你知道多少内情？”
古小川没抬头，他手里还缠着铜线，手指头不停地搓着。
过了约摸半分钟，他这才开口：“我们这趟不是来杀人的。张叔说旧河道来了个厉害的御诡者，把路都改了。我爹就带着我们过来，想要把路改回去。”
张叔？
那肯定就是水鬼张了。
按照这个逻辑来看的话，他嘴里所说的厉害的御诡者，肯定不是王道长，指定就是自己无疑了。
林洛眯着眼：“难道非得杀人才能改回去？”
古小川点点头：“路要见血才开。旧河道断了太久，不开井，路就不通。张叔说赵顺知道的太多了。他不死，路就会永远闭着！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我管不着这些，我只管河水。”
此话一出，王道长在一旁冷笑：“只管河水？你他妈可快拉倒吧！你们三条船靠岸的时候，可没少放东西！”
闻言，
古小川不说话了。
林洛也没有再问，他知道从这小子嘴里问不出什么劲爆的消息，大头就是在老古和水鬼张身上。
“妈的，拖下去杀了。”
林洛随意地摆了摆手。
“啊？”
王道长一惊。
古小川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你不能杀我！”
“抱歉。”林洛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刚才有点激动，说错了，是……拖下去。”
古小川已经在心里问候林洛祖宗十八代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嘴瓢不好啊，偏偏这个时候说错话。
尿都差点吓出来了！
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是老古，他已经换上了干的旧衣服，但人还缩着，铜链太紧，捆得他两条胳膊发紫。
林洛让人松了一扣。
老古这才慢慢睁开眼，他看了看林洛，又看了看王道长，忽然说：“那老头死得不冤。他天天在河边上转，身上沾了河眼的气。他不死，河眼就找不到饵。”
林洛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掏出那块河牌，直接拍在桌子上，石片暗着，看上去跟一块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
老古看了一眼，眼珠子动了动。
林洛说：“这玩意儿你说是传长子的。现在它不亮了，路还开不开？”
闻言，
老古笑了：“你把河牌放在钟底，大钟就压住了。可你以为这样路就断了吗？那你未免也太年轻了！河牌可不是唯一的路引。焦山河口的人，每家都有一块。我这块是最大的，底下还有小的，我儿子身上就有。你光拿这一块，根本就压不住整条线。”
林洛同样也笑了：“你儿子人都在我手上。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身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只要我想拿，下一秒就会到我的手上。”
老古脸色一僵。
林洛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低头看着老古：“我不喜欢绕弯子，所以现在你赶紧告诉我，你们焦山河口到底有多少人。像你这样的又有几个？水鬼张是中间人，你不过是干活的而已。南边海上，等这条路的到底是谁？”
然而，
老古根本就不吃这套，直接就不吭声了。
林洛也不逼他，将河牌收回来，转身朝外走去。
王道长跟了出来，一脸的好奇和不解：“怎么不接着问？”
林洛说：“不着急，先关着。中午我去找水鬼张，这老东西现在比老古还慌。昨天他主动说老古要走东边，他就是盼着我们跟老古打，他好从中捡便宜。这两人不和，从他们中间下手，比死咬着问一个人要来得快。”
“你既然知道水鬼张是故意让我们跟老古对打的，那你为什么还上当？”王道长问。
林洛：“如果打不过，那才叫上当。我有绝对的把握，就不叫上当。”
“那叫什么？”
“叫……遛狗。”
王道长深吸口气：“嘶，好有道理，一时间我竟然无法反驳。”
“你晚点带人去河口，把沉船都处理掉，别让人再靠近那片水域，另外，老古说小儿子身上还有一块河牌，给我搜，搜出来对咱们没坏处。”
林洛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之后，郑重其事地说。
王道长点头：“我这就去，你先回屋眯一下吧，下午还要审讯水鬼张。”
等到中午日头最烈的时候，林洛准备去找水鬼张。
就在他拉门出去，看到了小花，她正在门口喂小疏，小疏缩在阴凉处，小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水，这小家伙长大了一些。
林洛走了过去，小花抬头看他，没有说话，把一块干毛巾塞进了他的手里。
林洛用它擦了擦嘴。
“你干嘛！”
小花直接就被林洛的这个举动整出了应激反应，嗷的一嗓子。
“咋了？”
林洛看了看小花，又看了看手里的毛巾，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块毛巾是给小疏用过的吧？”
林洛小心翼翼的问。
“对……对啊！我是让你帮我拿一下……”
小花结结巴巴的说，脸蛋子已经红了。
此话一出，
林洛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哈哈哈哈！！”
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小花最终还是没崩住，大笑出声。
“靠。”
林洛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经过两分钟的心理建设之后，林洛选择了接受这个事实：“王道长回来了没？”
小花说：“刚回来，在钟坑那边，说是河口沉船已经拖到了岸边，等会儿带人去烧。”
林洛点点头：“我出去一趟。”
说着，
他直接下了楼，直奔水鬼张所在的房间。
房门紧闭着，外头站着两个外勤。
见林洛到了，其中一个主动把铜锁打开。
屋子里很暗，水鬼张坐在靠墙的窄床上，手脚上的铜链已经松开了一扣，在听到响动后，他慢慢抬起头。
这才几天时间，水鬼张已经脱了相，眼窝陷得厉害，头发湿溻溻地贴着。
林洛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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