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前尘往事（1）
白宵仍旧是冷彻的一张俊脸，但眸光却变了变。
“虽然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一句，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屁大点的毛病都拿来当回事，可真正遇到该你们当回事的了，你们又畏手畏脚了。”
柳芳宗望着游廊外的庭院，不知想到什么，笑容变淡了，脸上的皱纹却又显得深沉了许多。
“人人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世上好姑娘确实不少，可谁要是真遇到了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姑娘，不知道珍惜，那就是傻透了。缘分不等人，谁能抓住就是谁的，有时候只是错过那一会儿，等你再想回头去找时，她就不见了，这就叫过时不候。再看看人家燕王殿下，真心实意看上了哪家姑娘，就排除万难把人娶回家，这才叫男人，这才叫活明白了。远方的千山万水都没有家里的热炕头好。火热热的日子，比那些虚的实诚。”
他拍了拍白宵的肩膀，然后就念叨着他得去补个觉，两个时辰后他还得回来看一看顾红秩吐得怎么样。
白宵还站在那里，他忽而抬起头，方才站在屋檐上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阵栀子的香味，那是她新买的皂角特有的味道。他其实一直都想告诉她，她很适合这个味道。
正房里。
褚栖月摸着顾红秩的手背，那么光滑细腻，像是上好的瓷器。洞房花烛夜之后，他就知道她通身的肌肤都是这样的好。就是这样一个人，像是瓷做的，又像是玉做的。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怕摔了，什么都不舍得她做，什么伤都不舍得她受。而她也无需做任何事，只是用她的眼睛看着他，对他时不时笑一笑，他就心满意足了。
若是弄丢了她，他就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人了。
只有她能填满他内心的空白。他是鸟，她就是他的翅膀；他是夜，她就是萤火虫，是灯，是天上的弯月；他是女子的脸，她就是胭脂的红盛开在脸颊；他是山野，她就是漫山遍野的花草。
所以情有独钟，非她不可。
“我喝了。”
顾红秩在他的注视下端起碗，一饮而尽。
明知道药不会有问题，但褚栖月还是很紧张。她放下碗，可他却没放下心。
“你有什么感觉？”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开始乱跳。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好像一放手她就会没了似的。
顾红秩皱了皱眉，觉得除了碗里的药有些腥咸，就没有别的感觉了。但柳谷主说过一开始她会有些不适，不过她觉得自己体内现在舒服的很，这是不是反而异常呢？
“没感觉算是感觉吗？”
她迟疑道。
褚栖月笑了，但他的笑还没来得及在脸上漾开，就看见顾红秩的身形晃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才没有昏倒在地上。他心急如焚地问，“你怎么了，秩娘，回答我！”
顾红秩微微张着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忽然的晕眩袭来，她浑身无力。但这不是痛楚，她身上没有哪里不舒服，反而是太舒服了，以至于飘飘欲仙如梦如醉。
褚栖月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她想要安慰他说没事的，可就是说不出话来，又是一阵后知后觉的心急，然后就在她竭力做出解释前，她沉重的眼皮耸拉下来，就这么睡过去了。
“秩娘，秩娘！”
无论如何也叫不醒顾红秩，即便掐人中也没有用，褚栖月急得手脚冰凉，生平头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他大叫着喊人去找柳芳宗，细儿和百灵等人都被惊动了，连忙跑进屋，看到昏睡过去的顾红秩都是花容失色。
“姑娘，姑娘，你醒醒啊！”
情急之下，细儿和百灵都忘了要改口，又管顾红秩叫姑娘了。
但顾红秩却睡得很死，无论她们怎么摇晃她，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
“如今是何年何月？”
“您老怎么又糊涂了，今年新帝登基，是昭庆元年啊！”
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走在路上，一副疯疯癫癫的痴傻之态，拉住路边卖酒的寡妇就问，那寡妇把吊梢眼一横，带着几分丑女人穷山恶水的风情，扭着细腰又露出些许徐娘半老的韵味，对他抛了个有模有样的媚眼。
这时恰好老人家的仆妇找来，见到寡妇这般模样，气道，“好你个马二娘，遇到老头都能发骚，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骂完赶紧把老人拉到自己身后，生怕他沾上寡妇的骚气，本来就是老疯子了，别再做个好色的老疯子，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寡妇在男人面前抛媚眼，童叟无欺，不分贵贱，但面对不买酒的女人可就只翻白眼了。
“我一个寡妇有个屁王法，我又不是青天大老爷，你要找王法去官府里找呀！”她双手叉腰泼辣凶悍地往地上唾了一口，不知想到什么，又咯咯地笑道，“怎么，傅员外的孝子孝孙们终于有空管他亲爹死活啦？我还以为傅家的男人都是娶了媳妇儿就忘了爹呢，这还能想起来，就算孝顺了。”
“我呸，傅家的事不用你这张破嘴来议论！你要是再敢多嘴，小心我们老爷去顺天府告你侮辱官家！”仆妇不甘示弱地回敬。
“哟，现在还摆官宦人家的架子呢。”
寡妇才不怕她，又冷嘲热讽道：
“傅家的家底都是你们家老头子挣下的，结果都被你们的好老爷给败光了。现在要仔细论起来，说傅家是犯官之家才对呢！也幸亏你们运气好，赶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不然你们全家早就被关到大牢里去了，哪里还有空来老娘我面前耀武扬威？只是可怜了你们老头子，他老人家一生清白偏偏摊上个投靠了郑宦的好儿子，弄得晚节不保，败了一世名誉，我看他就是被你们老爷气糊涂的！”
若论斗嘴那仆妇根本就不是寡妇的对手，被气得嘴都要歪了，绞尽脑汁正要回敬几句，这时有人在她们身后喊，“都让让，往后退一退，安国公府的马车要路过了！”
(https://www.lewenn.com/lw60889/3030749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