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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前尘往事(2)


闻言,仆妇连忙拉着老头往后退了几步,那寡妇也手脚麻利地把摊子往后收了收,两个妇人都是一脸艳羡地望着马车来的方向。

“听说顾家二小姐被新帝封为贵妃了,这是多大的恩荣,以后安国公府就是皇亲国戚了!”

“那三小姐还待字闺中,她一个姐姐嫁了将军,一个嫁进天家,也不知道她日后是什么姻缘,要高嫁到哪里去。”

两人这会儿又忘了刚才的争执,开始议论起顾家的事来。

安国公府的马车不算顶富贵,但也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用得起的,两人就看着那马车离她们越来越近,又忽然在她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坐在里面的人掀起帘子,从车窗里探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

顾红秩睁大眼睛朝外面望去,望着行人们,望着眼前熟悉又莫生的京城街巷,神情恍惚。忽然伸来一只手把车帘拉上,再把她拽回来。“姑娘,你怎么了,要看什么?”

听到这声音,顾红秩转过头,映入她眼帘的是细儿的脸。只是她眼前这个细儿太小了,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梳着稚气的辫子,正好奇地望着她,又有些担忧地说,“姑娘怎么忽然就让车停下来,还把帘子拉开把脸伸出去,这回去要让大小姐知道了,她该怪我没看好姑娘了。”

别说是名门望族,就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姑娘那都不能随便在大街上露相的,像顾红秩这样的身份出门都要戴帷帽,她刚才贸然露相,按照礼法跟在她身边的丫鬟是要受罚的。

“如今是何年何月?”顾红秩颤声问道。

细儿愣住,还没等她张口回答,就有外面一道疯疯癫癫的声音大声回答,“今年是昭庆元年,新帝刚登基呐!”

顾红秩听了之后只觉三魂七魄都要离体了,她掀开帘子又往外看了一眼,见到一个疯老头在那儿仰天长笑,也不知是笑什么。她觉得自己也要发疯了。

细儿担心地叫道,“姑娘,你怎么失魂落魄的,姑娘——”

“怎么会是昭庆元年?这太奇怪了。”顾红秩摇着头,一边自言自语,好像要逼着自己相信什么,“这不可能,他呢,他在哪里?”

“姑娘,你要找谁?”

细儿慌乱地问,又听到顾红秩嘴里清晰吐出的字,他,褚栖月。

“楚栖月?”

褚是国姓,细儿没有往那方面想,就下意识地以为顾红秩是要找一个姓双木楚的人,又纳闷道,“姑娘相识的小姐里也没有叫这个的呀,姑娘从哪儿想起这么个人。”

“她不是小姐,他是燕王,燕王殿下。”顾红秩盯紧了细儿,沉声问,“他在哪里?”

“燕王殿下?我,我不知道呀——”

“让马车立刻去燕王府!”

顾红秩稚嫩的手攥紧了衣裙。她知道自己是变小了,好像是回到了几年前,昭庆帝刚登基的那一年。但她不相信真的是这样。她不相信她真被褚栖月好不容易换来的解药毒死了,不相信她是又重生了,这不可能——

因为如果她真的走了,那个被她抛下,独自留在昭庆六年的褚栖月怎么办?她答应过他,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对他的诺言又怎能失言?

“姑娘,我们还是回家吧,公爷和大小姐——”

“去燕王府!”

顾红秩厉声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细儿缩了缩肩膀,身形变得模糊起来。顾红秩此刻满门心思都在褚栖月身上,没有注意到细儿的变化,也没注意到她身边的一切景象都越来越模糊了。

路边的傅家老爷子和那名仆妇都像是影子似的,变得越来越淡,那名寡妇泼辣的容颜也褪了色,京城的街道也似融了水的画,愈发不清晰,而她乘坐的这辆马车在周围一切的淡去中飞驰起来,拉车的仿佛已经不再是马匹——

这些顾红秩一时都感受不到,她像被魇住了一样,只想着褚栖月。

终于,飞驰的马车停下了。

她神志不清却又无比坚定地爬下了车,直奔着悬了燕王府三个大字的府邸跑去。

奇怪的是,燕王府的门口没有侍卫,那朱色的大门紧紧关着,看上去要命的沉重,仿佛已经有上百年没开过了。不知何时,漫天的灰尘像雪一样落下。

顾红秩咬着牙,头昏脑涨地撞了上去。

她瘦弱娇小的身躯撞在大门上,撞了一下又一下,撞得鲜血都流了出来。她大喊着开门,开门,终于在她要用尽力气时,门砰地一声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男子,背对着她。

她望着那人的背影惊喜地叫道,“褚栖月!”

这就是褚栖月的背影,错不了的,但褚栖月却没有回头。她不管不顾地跑过去,就在她的指尖触到褚栖月的那一刻,周遭的天地又是天翻地覆。

而褚栖月终于回过头来,她惊愕地发现,他竟是满脸的伤,看上去丑陋又悲哀。但他的那双眼睛,还是她熟悉的模样。他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道,“秩娘,你来了。”

“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话音落下,巨大的天空好像一块巨幕般陡然落下,顾红秩被砸的眼花缭乱,脚下又落了空。大地不知怎么裂了缝,她和褚栖月都掉进缝隙里。她一直握着褚栖月的手,用尽全力也没有松开。

最后,他们两人一起掉下深渊。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想着即便是万劫不复,只要有他在,那就不算枉死了。

再次醒来时,顾红秩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她像是浮在半空的孤魂野鬼,看着躺在床上满脸缠着绷带的男人。

这个人是褚栖月,即便遮住了脸,她也认得出他。

就是他化成灰,她也认得。

但无论她怎么呼唤他,他都没有回应,她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声嘶力竭地喊着,却仍然走不出沉默。她看着褚栖月吃力地从床上坐起,听到他用低哑的嗓音叫人进来,紧接着一个青年走到他床前,满身的肃杀之气,看到他只是微微躬身,冷漠道:

“燕王殿下,圣上让您好好歇息,外面的事您就别管了。”

听到这句话,褚栖月的身子一僵,他的脸被绷带遮着,顾红秩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却心有灵犀地感知到此刻他的痛楚,又见他猛地伸出双手,攥住这名青年的衣领,颤声道:

“还没找到顾三小姐?”

青年看着他,眸光中沉着几分怜悯,微微转过脸,避开他的眼神,“圣上说如今的当务之急不是寻找顾三小姐,更何况顾家与西凉人勾结在一起,疑似是生了反心——”

“放屁!顾家是无辜的,安国公府上下无一人是反贼。你们明明知道真正的反贼是谁,却执意拿顾家来当替罪羊,这是伤了忠臣的心,让真正的反贼逍遥法外,让亲者痛仇者快!”

褚栖月激动的涨红了脖子,双手用力将青年的衣领攥得更紧,但这反倒让顾红秩看出了他手上的无力。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因为青年说的话,也因为褚栖月的反常。她能看出他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此刻完全受制于人。

而这个进来和褚栖月说话的青年,在他转过脸的那一刻,顾红秩也看清了他的脸,他是鱼青,昭庆帝的人。

“燕王殿下,您别激动,这样伤身。”

鱼青慢条斯理地开口,甚至是有些温吞的语调,但他眼里分明闪着冷光,似挑非挑的嘴角又不知藏着怎样恶劣的嘲弄之意。他似乎颇为乐意看到褚栖月这副挫败的样子,喜欢看对方愤怒至极却无可奈何。

顾红秩想到一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个鱼青,还真是狗东西。

如果她能动,如果她能说话,她一定要挡在褚栖月面前,让鱼青滚出去,告诉他,他不配用这种语气和她的男人说话,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褚栖月受辱。

“您说您这是何必呢?无论顾家是否无辜,但圣上已经决定了拿他们开刀,那就算顾家倒霉咯。”鱼青满不在乎地微笑着,用看痴儿的眼神看着褚栖月,“圣意不可违,这个道理,燕王殿下应该明白。”

顾红秩望着褚栖月,从她的角度刚好把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神情先是凝固住了,然后是挣扎,是濒临崩溃的扭曲。最后他似乎又恢复了冷静,但那是一种疯狂可怕的冷静,让她心惊肉跳。

他就用这种神情,对着鱼青道:

“你们一定不会放过顾家,是吗?”

鱼青虚情假意地笑了笑,“殿下用你们这个称呼,我就不明白了。我只是个小人物,有些事不是我可以置喙的,真正做决定的是圣上,我也不敢揣测圣意,您说对不对?”

“好,那我换个问法。”褚栖月顿了一下,缓缓道,“圣上一定不会顾家,他让你来我这里,就是想让我死心。他要你告诉我,他想灭顾家满门,我管不着。”

虽说是问,但当褚栖月把问题说出来时,其实已经是在陈述了。

鱼青不置可否,他知道褚栖月已经不需要他的回答了,紧接着他又听褚栖月道:

“那她呢?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下落不明,你们早就知道她的下落了,之前说的那些,都只是在骗我?”

闻言,鱼青顿了顿,他叹了口气道:

“燕王殿下,不是我想骗您,实在是圣命难违。”

褚栖月点点头,竟是露出了笑容,“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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