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逮着一个人薅羊毛
客厅里的讨论声渐渐散了。
姜雨桐打了个哈欠，趴在沙发扶手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苏漫妮合上杂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今晚先到这儿吧，明天还有得忙。”
安小曼从餐桌边站起来，把叠好的抹布搭在椅背上：“我先回房间了。”
苏念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陈默：“那我也回去了，明天约了客户，得早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陈默注意到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多看他一眼，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了。
她的脚步不急不慢，和平时一样稳，但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手轻轻扶了一下栏杆，像是需要一个支点来稳住自己。
陈默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没有多想，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姜雨桐已经彻底趴下了，脸埋在沙发靠枕里，呼吸变得均匀，像是随时都能睡着。
苏漫妮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雨桐，跟我回房间睡，别在这儿着凉了。”
姜雨桐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但没有动。
苏漫妮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把她扶起来半架着往楼上走，姜雨桐半梦半醒地靠在她肩上，脚还在台阶上磕了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一句“大叔，今天晚上不行，人家那里还疼呢。”
闻言，苏漫妮无奈地摇头苦笑，在姜雨桐那挺翘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小丫头片子，我可不是你的坏大叔，你就别在姐姐面前发骚了哈……”
客厅里安静下来。
灯还亮着，茶几上摊着那本家具图册，旁边散落着几支笔和一张写满尺寸的便签纸。
陈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大灯，留了走廊那盏壁灯，往楼上走去。
他先去敲了苏念的门。
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光。
他轻轻推开门，苏念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她听见门响，转过身来，看见是陈默，手里的手机微微向下扣了一下。
“怎么还不睡？”陈默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马上就睡了。”苏念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你还不休息？”
陈默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碰她的手：“我过来坐一会儿。”
苏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轻轻抽了回去。
动作不大，但那个“抽走”的意味很明显。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苏念——她低着头，没有看他，手指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平衡。
“怎么了？”陈默略显疑惑的问道。
“没……没事……”苏念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就是……今晚有点累，不太方便。”
陈默看着苏念的侧脸。
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用什么力气，又像是在等他说“那好吧”。
他等了一会儿，苏念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手指交叠着，像是在等他自己离开。
“行。”陈默站起来，语气尽量放轻松，“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见客户呢。”
苏念点了点头，依然没有抬头。
陈默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坐在床边，背对着他，肩膀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单薄一些。
他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
壁灯昏黄，在地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陈默站在苏念的房门口，站了两秒。
他想起上次进苏念房间的时候，她主动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现在她的手指抽走了，她低着头没有看他，她说“今晚不太方便”。
他算了算日子——不是她来大姨妈的时候，他记得她的周期，一直记得。
那是怎么了？
最近有什么地方惹这个妮子生气了？
陈默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在别墅里，苏念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吃饭的时候还给他盛了汤，洗碗的时候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池边，水流声盖过了说话声。
没有什么征兆。
陈默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念坐在床边，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慢慢伸出手，把床头柜上那只扣着的手机翻过来。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浏览器搜索界面，上面是她刚查过的关键词——“第一次产检注意事项”。
她划掉那个页面，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她拍的验孕棒，两道红杠，清晰得刺眼。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她把枕头拿起来，又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根验孕棒，低头看了很久。
两根平行的红线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像是两道闸门，把关着的那句话死死封住了。
她想立刻跑出去告诉他，想让他知道，想看他笑，想听他说点好听的，可她又怕——怕万一检查结果不好，怕一切都还太早，怕现在说了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
苏念攥着那根验孕棒，指节泛白，指尖微微发抖，终究是没能鼓足勇气追出去。
两行泪无声地滑下来，落在手背上，她松开手，把那根验孕棒放回枕头下面，然后慢慢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轻声说了一句：“陈默，对不起，再等等……”
那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陈默走到苏漫妮房间门口。
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里面亮着床头那盏小夜灯。
他推开门，看见了姜雨桐和苏漫妮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两个脑袋并排靠在枕头上。
姜雨桐睡得很沉，脸朝着苏漫妮的方向，呼吸又轻又匀。
苏漫妮倒是醒着，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一眼，看见是陈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臭男人，你能不能别总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那么多姐妹，你就不能换个人折腾？”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无奈和嫌弃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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