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触碰了欢歌底线
欢歌回头看去，见岚青渊一身华服，手摇折扇，悠哉悠哉的走进来。虽然眼神没看她，但傻子也能看出来，他是为她而来。
顾久川从桌案后起身，走过来跟岚青渊拱了拱手：“二皇子，您怎么来了？”
岚青渊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环顾一周。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路过顾大人的贵宝地瞧这儿挺热闹。稍稍微微打听了一下，原来是京城出了命案。再凑个趣上来看看，这不巧了么。原告居然是我朋友。而被告呢，又是我手下随从的一个老乡。”
顾久川听闻此话，立刻又拱手：“二皇子，下官能盘问盘问您的随从么？”
二皇子勾起唇角笑起来：“当然。大顺，你过来。”
“是。”
有人应声，一个身着侍卫装饰，腰间挎着一把佩刀的男子走过来，跟顾久川躬身行礼。
“顾大人想知道什么，小人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久川点头，问：“这妇女姓甚名谁，家中还有什么人，何以为生？”
大顺又躬身：“回顾大人，此妇姓江，名江秀，夫家姓陈，丈夫陈二毛。死者叫陈小花，是陈二毛和前妻生的。江秀和陈二毛又生了一子一女。家里靠出摊儿卖馄饨为生。”
顾久川转头问那妇女：“他说的可是事实？”
妇女仔细看了看那大顺，咬咬嘴唇道：“我并不认识她。”
大顺道：“我早年就出来做事，不常回家。但逢年过节还是要回去看望父母的。只是逗留很短时间就又离开，你不认识我很正常。但你在那一片名气很大，所以我知道你。”
岚青渊蹲身到跪着的民妇跟前，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皮笑肉不笑的问：“我的随从你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民妇被岚青渊这么一对视，阴森森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赶紧点头：“是真的，他说的都是真的。民妇的确叫江秀。”
岚青渊满意了，摇着折扇起身，跟顾久川道：“顾大人，您继续问吧。”
顾久川眼底深深的看一眼岚青渊，才又问大顺：“原告说这妇人有打骂死者的行为。那她平时对死者什么态度？”
大顺回道：“回顾大人，江秀为人极其刻薄且泼辣。陈二毛比较老实，在家里没什么地位。江秀婆婆就是被她成天打骂，受不了上吊死的。她有了亲生孩子后，对继女饿饭虐待更是家常便饭。”
“没有，我可没有！”
江秀矢口否认，然后哭了，哭的比窦娥都冤。
“大人明鉴，我是继母不假，但谁说天下的继母都一个样儿了？讲真的，我对我这闺女可是如同亲生，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是紧着她的。”
顾久川不听江秀的一面之词，他转头看看仵作。
仵作心领神会，蹲身将女孩子衣服袖子掀开。只见女孩子胳膊上，更七竖八都是青紫伤痕，有重一些的，也有轻一些的，还有烫伤。撸起裤子看看，一双小腿没有一块好皮，两个膝盖都几乎的烂的。
这一幕太过触目惊心。经过生死的欢歌看过之后，心都揪到一起。
顾久川质问江秀：“陈小花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江秀眨巴眨巴眼睛，还是摆手极力反驳：“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闺女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她是一个很淘气的孩子，平时爬高上低，可能……可能是自己摔的吧。”
顾久川怒道：“你当大家都是傻子么？那个伤怎么可能是摔出来的！”
江秀被吓的一激灵，忙又说道：“我和他爹出摊儿卖馄饨，平时很少管她，都是留她在家看弟弟妹妹。
可能……可能是……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有坏人去家里，给她虐待了吧。哎呦，我的小花啊，我的好闺女啊，你这受了欺负，怎么也不会娘说啊。”
这话张嘴就来，听得欢歌都觉得恶心了。这么会演戏，还卖什么馄饨啊，去戏班子唱戏好了。
顾久川脸色难看，不管江秀哭闹，又问：“你说不知道死者身上的伤怎么来的。那你怎么就确定，她没有被人欺负，而身怀有喜？如果你闺女确实是有喜，那宋姑娘的诊断就没有错。对患者如实相告，可是郎中的基本职业操守。”
江秀支吾起来：“这个……我是当娘的，我生了俩孩子了可是过来人，女人是不是有喜，我还看不出来？”
欢歌好奇了：“那你说说，女人若是怀孕有喜，除了大月份肚子大了能看出来，还有什么地方是能看出来？”
妇人想都不想就说道：“鼻子会大，奶·子会大，脸上会长斑变丑，，而我闺女这些症状都没有。身体扁平的干鸡一样，那肯定就不是怀孕。”
欢歌差点没被这谬论给气过去。
“鼻子会大，脸上会长斑？若是看这些就知道女人是不有喜的话，还请郎中看什么？你说的最胡扯的是，她才十三岁，是身体刚刚要发育的阶段，甚至是没到发育的时候。你在堂上公然说这个，是蠢还是坏呢？”
两人这边争执呢，忽然听到人群里一片惊呼。
欢歌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就看到是岚青渊手里拎着大顺腰间的佩刀。刀尖闪着寒芒，，上面血迹斑斑。而他下手的不是别人，就是躺在担架上，尸体都要硬的小姑娘。
顾久川脸色难看的很：“二皇子，您这是如何？”
岚青渊将佩刀还给大顺，复又悠哉的摇起了折扇。
“听你们说话办事真是磨叽。这事说到天，不就是小姑娘到底是有身孕还是没身孕么？那还不简单，肚子豁开了，仵作你检查一下就是。”
仵作看一眼二皇子，然后戴上特殊手套，将手从死者肚子豁开的口子伸进去。不消几下。他就从女孩身体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木制的托盘上。
“大人，死者确实是有喜了。胎儿虽然只有鸡蛋大小，但是已经成型了。”
顾久川眉头皱紧的看了一眼，就转过头不想再看。
仵作又将那胎儿拿给江秀看：“你刚才亲眼看见了，这是从死者身体里取出来的。已经成型的男孩，所以，原告没有诊断错误，死者也确实身怀有喜，大概三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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