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街头偶遇盛景弘
吴阿红眼睛转了几圈。
“的确,男人犯贱的很,唾手可得的不重视,越难得到的越珍惜。那这样,我试着去跟路朝白告个假,就说……就说我乡下叔叔重病,我去伺候一个月。路朝白虽是个哑巴,但为人和善,应该会准假。”
欢歌笑着点头:“好,你去告假,需要我的话,我会好好配合。”
“那你在门口等我。”
吴阿红整整衣服,出了巷子。欢歌则收起匕首,将斗笠上的白纱放下来,也溜溜达达走出巷子。
时候不大,吴阿红和一个老人一起出门。吴阿红肩头挂着个包袱,嘴角带起一抹得逞的偷笑。
老人穿了件灰色长衫,看着很是面善。他过来和欢歌聊了几句,确定‘苏红玉’唯一的叔叔中风卧床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欢歌。说是他家主子的一点心意。还说苏红玉在那边尽孝后,可以随时回来。
欢歌‘感激’的收下荷包,几次道谢后,和吴阿红告别老人家,一起离开。
走过几条街,吴阿红带着欢歌进了一个小茶楼,要了一个小包间,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肉疼不舍的递给欢歌。
欢歌打开袋子,四个小银锭子正好二十两。她不客气的将银子收了,然后将老头给的荷包拿出来,倒出几个碎银子。
“路朝白真是大方,你才去干了几天活,这‘亲人’来了,就给封了五两碎银。”
吴阿红很是得意的挑起下吧:“所以我说,拿下路朝白只是早晚的事。男追女隔座山,但女追男就隔层纱。何况,我还和他最思念的女人长的像呢。”
欢歌抬手将碎银子推给吴阿红:“该是我的我拿,不是我的我不要。”
吴阿红没想到欢歌会这么傻,白给的钱都不拿。她意外又激动,迫不及待的碎银子搂到自己面前:“欢歌你真是太正直仁善了,好人有好报,你将来一定会大富大贵的。”
“大富大贵不是我人生目标,平平淡淡活到死才是。”
欢歌淡淡说罢,让小厮送来笔墨纸砚,坐桌边开始写契约书。
一旁的吴阿红忍不住翻白眼,一个农村丫头瞎清高什么?人活一世,哪个不想高官厚禄,锦衣玉食?平平淡淡活到死,那和蝼蚁和草木有什么区别。
见契约写的差不多,过来看一眼,直接倒抽口气:“你字写的真好看。想不到赵四那样的混蛋,还请夫子教你读书写字。”
欢歌冷笑:“你也说赵四是个混蛋,怎么会给我请夫子。这些都是我娘教我的。”
“哦,这样啊。”
吴阿红没脸提玉娘,等欢歌写完协议,看过没什么不妥,就按下自己的手印。
手印一按,文书成了,欢歌有了实质的证据,更不怕吴阿红反悔不办事了。
“你完成我交代的,我到时将协议书奉上。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好,好,合作愉快。”
欢歌收走文书,拿着二十两银子离开茶楼。
这一趟,不虚此行。
玉娘的死跟赵四有直接关系,赵四必须给玉娘陪葬。但赵四是欢语亲爹,她亲自动手的话,欢语对她会心生隔阂。所以,欢歌选了吴阿红代劳。
如今赵四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大小便失禁,用脚指头想,吴阿红也不会好好伺候。而欢歌也暗示了,提前给伺候走是可以的。
欢歌不是坏人,但睚眦必报。欠的钱必须还,欠的命必须偿。
“战神将军应召入宫,闲杂人等避让路旁。”
忽然,一声高亢喊声穿街而过,引的欢歌转头往旁边街道看去。
两匹枣红骏马驾着一辆豪华马车,从另一条街道拐弯过来。车厢不是封闭的,而是四根鎏金柱子支起一个华丽的车顶,周围垂下似透不透的青蓝色薄纱。
微风拂过,薄纱浮动,坐在里面的人隐约隐线,引人好奇总想窥见里面的真面目。
马车后面,跟着一队甲胄森严的侍卫。看那侍卫的盔甲和佩刀,是宫中羽林卫的配置。
街道上的百姓看到这阵仗,连忙往路两边靠拢。欢歌被人群裹挟着,不由自主的就到了路边。
“战神将军!”
“是战神将军啊!”
百姓之中,有人高呼,也有人啜泣。
“传言是真的,重伤卧床的战神将军痊愈了!”
“浴火重生,将军大难不死,家国稳固,我们再也不用怕周遭国家虎视眈眈了。”
“说起来,将军能重获健康,都要归功于将军新娶的那位九夫人呢。”
“是啊是啊,帝后之前给将军送去八个夫人,都没替将军挡住煞气。而这九夫人一去,将军眼见着就好了。九夫人真是有大福气之人。”
众人一顿附和,七嘴八舌的赞叹起来那位九夫人来。
欢歌现场听别人议论自己,无语又觉得好笑。一个月前,她还是克父克亲的煞女,如今就成了大福气的贵人。可见世人的嘴是最不可信的。
忽然,一阵风起。
吹开欢歌斗笠上的轻纱,也将马车上的纱幔吹开一道尺宽的缝隙。欢歌下意识看向马车,马车上的人有心灵感应似的,也正好偏头看向这边。
瞬间,四目相对。
盛景弘端坐马车之后,头发全部高束头顶,套在一个镂空雕花的羊脂玉发冠之中。脸上戴着蝴蝶面具,露出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
他穿着一袭白色素锦长袍,将整个人包裹在儒雅和贵气之中。一个面具,一身素衣,完全看不出曾经战神叱咤沙场的冷骇和杀伐。倒更像是山水书画间静致无双的贵公子。
风停,马车的纱幔落下,斗笠的轻纱也落下。眼前人成了模糊的一个影子。
欢歌垂下眼眸,才发现自己双手竟不知何时在袖笼里握紧。
怎会心跳加速呢?是两日不见,街头偶遇的欣喜,还是担心他进宫会有危险?
欢歌很认真的想了想,得出结论,是后者。
就算两人合作结束,盛景弘也是她花费心血救过来的。自然不希望二十多天的功夫打了水漂,一切又回到原点。
抬手到面前,搓去掌心的濡湿,又自嘲一笑。
欢歌,你真是多心了。盛景弘九死一生如昨,心有沟壑又有城府,自然是想好了一切可能,才会这么张扬高调进宫的。
汹涌民意,是催化岚帝迫害盛家的火点,但也是盛景弘最强大的保护盾。虚伪的岚帝,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盛景弘动手的。
欢歌心跳平稳后,没再看渐行渐远的马车,转身往落脚的面馆走去。
(https://www.lewenn.com/lw60894/3030789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