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这才叫报仇
欢歌摆摆手：“别操心那个，我想好退路了。你先离开就是在帮我了。”
欢语见姐姐这样说了，只能听话出门。跟着踩好路的小黑，趁着夜色顺利溜出院子，溜出村子。到了村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剩下一条路走下去，就是城里了。
小黑的任务完成，就一溜烟的跑回去。
欢歌一直在等房间，直到小黑回去报告人送出村了。她提着的心放下，回床上睡回笼觉去了。
夜的黑色褪尽，天光大亮。
赵老太迟迟等不到下屋俩丫头的门开，等的心急，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欢歌？欢语？”
赵老太进屋来，看见床上被子堆的老高，人还在睡觉。不由得生气的同时，又松口气。
不枉自己昨晚院子里坐了半宿，只要人还在就行。
过来床边，一边走一边道：“这太阳都很高了，你们怎么还不起床啊。麻子婶儿将欢语的婚服都送来了。李家晌午来花轿，现在应该起来准备了。”
欢歌伸着懒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赵老太手上托着一套红衣服。最上面的盖头还用黄色丝线绣了一对并蒂莲。
呵了一声：“婚服，还怪好看的。”
赵老太笑着：“是啊是啊，李家是大户人家，该有的排场都有。你看这婚服的料子多滑溜啊，你看这绣工，比你娘的手艺也不差。”
欢歌见赵老太提到玉娘，不悦的一个冷眼横过去。
赵老太自知说错话，忙拍了拍嘴：“这么喜庆的日子，提你娘的确是晦气。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欢歌，你妹呢？欢语哪儿去了？怎么不在床上？”
欢歌自顾坐床边穿鞋，整理衣服。
“欢语啊，我不知道。回到住了多年的地方，我晚上睡的很沉，不知道欢语去哪儿了。可能去茅厕了，也可能心里郁闷，出去随便走走了吧。”
“哎呦，真是我的小祖宗啊。”
赵老太跺脚，放下婚服就出去找人。她没怀疑欢歌说的。因为，若是欢语跑了，欢歌必然会陪着一起跑。不可能走一个，还故意留下一个。
欢歌整理头发洗漱干净后，出门去厨房。见有米和豆子，就煮了一个粥。还烧开水冲了一碗鸡蛋茶。
“金宝，你二姐不见了，你奶奶都去找了，你不去帮忙找找？你二姐若是找不到，你去城里念书的束脩可就没有了。”
院子里，坐树上吃榆树钱的金宝一听，对啊，二姐不见了，倒霉的可是他。于是顺着树干滑下来，也跑出去找人了。
欢歌看一眼空空如也的院子，最后将目光锁定赵四住的房间，端着鸡蛋茶就去了正屋。
赵四还在床上四脚朝天的睡着，呼噜打的很响。邋遢的他不爱洗澡洗脚，一屋子的酸臭味。
欢歌将鸡蛋茶放床头柜上，唤一声：“喂，起来了，我给你冲了去火的鸡蛋茶。”
赵四眉头皱了皱，呼噜停止，人醒过来。
第一眼看到欢歌，本能的瑟缩一下，还以为她要趁自己睡觉，对自己下黑手呢。当看到床头柜上鸡蛋茶时，又笑了。
“还是欢歌贴心，知道我最近上火了，给我冲了鸡蛋茶。好，好啊。”
欢歌微微笑着：“气归气，但你终究是养我长大的半个爹，你不仁，我不能不义。再说，我和离了，以后还要你收留，住在这儿呢。自然要对你孝敬着。”
“懂事，识时务。”
赵四笑的露出一口黄牙，端起鸡蛋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喝完一抹嘴，还直砸吧舌头。
“放了糖的鸡蛋茶好喝，以后天天早上都给我冲一碗。”
欢歌接过去空碗，没回话也没走。就安静的看着赵四，好像在等什么。
赵四起初不知道欢歌在看什么，直到自己想下地去茅厕，发现腿不好使了。想去抓欢歌，又发现手不好使了。
他忽然害怕起来，拼命想动，结果直挺挺的躺到床上。然后就看到欢歌脸上的笑渐渐变的冷狞而可怖。
“臭丫头，鸡蛋水……鸡蛋水里下药了！”
欢歌笑了：“赵四，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你给我下蒙汗药，我也给你下蒙汗药，这样才公平。”
但欢歌回来复仇，可不仅仅是来下个药的。她从袖子里掏出银针卷，从里面抽出一根一根银针，在赵四惊恐的眼神中，落到了头上，脸上，脖子上，身上。
赵四原本还能说话的，几针下去，他不仅不能说话了，嘴角还流口水了。
“你既然喝酒醉的摔坏了头，那就要一直坏着才行。瘫痪，失语，大小便失禁。这样才符合你摔到头的症状。赵四，这些将伴随你后面的整个人生。”
欢歌用最温柔的眼神，最轻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事。吓得赵四瞳孔地震，拼命想动，动不了，拼命想说，也说不了。然后下面猛的一热，屎尿一起来了，全兜裤子里了。
欢歌将那些银针拔掉，后退一步，继续笑的明媚。
“不要担心，你不会没人管的。我会找到和你一起卖我的那个寡妇，让她回来伺候你。你说，她看见你这样，会用心好好伺候么？”
欢歌又后退一步，继续笑着道：“还有，不要担心你娘老无所依，我给她找好了归宿，一会儿接她的人就到了。”
赵四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吸急促。奈何什么反抗都徒劳无功。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全是恐惧，细思极恐的那种恐惧。
欢歌关上门，出去了。
没一会儿，赵老太气吁吁的跑回来，看到欢歌在院子里，张嘴就问：“欢语回来了么？”
欢歌随手一指：“回来了，在房间梳妆呢。”
赵老太可是高兴坏了，又忍不住骂：“这死丫头，我上辈子真是欠她的，昨天找几圈找不见，自己回来了。今天我找几圈找不见，自己又回来了。”
她大步流星的过去一把推开门，屋里却是空的。转头，见欢歌进来了，还顺手将门关上。
“欢语呢？见鬼了啊，哪有人在梳妆！”
“没在房间么？我刚才看她进来了。”
欢歌无辜的走过来，左看右看，忽的抬手，趁赵老太不注意，将两根绣花针没入她的后脑穴道。赵老太只觉得脖子一阵麻酥酥，接着人便动不了了。
欢歌将赵老太扶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给她梳起头发来。
“这不就有人在梳妆么？欢语走了，新娘子不能没，思来想去，还是你顶上吧。李员外五十多了，你也五十多。你们在一起，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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