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进门给个下马威
赵老太泼妇骂街般，拍着巴掌跳，声音还又尖又利。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欢语大了，我给她找婆家怎么不对了？李家高门大户，出入有骡马，家里有佣人，去了就当夫人，吃的好喝的好，哪里是火坑，明明福窝里！”
欢歌怒道：“欢语才十四岁，还没有及笄呢，怎么是大了？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赵老太不吃这一套，直接道：“乡下孩子，什么狗屁及笄？哪儿有这么多说道？别人家女孩子十二三都有成亲的，欢语已经十四了，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怎么就不能找婆家了？”
欢语气的呜呜哭，围观的村民都听不下去了。
“赵老太你做个人吧，你心里应该清楚，别人家姑娘十二三成亲，那是正经嫁人，好好过日子的。你敢拍着良心说，李家要欢语，是奔着好好过日子的么？”
“这方圆十里八村谁不知道，李家恶心的很。李员外名义上是续弦，时机是给他那老爹找个……听说，李员外上一个买去的女孩就是不愿意，被活活打死的。”
“李家一窝子畜生，进去的姑娘几个是活着出来的？赵老太，你就是再贪钱。也不能看着自己孙女去死吧。”
“李家那样的大户，若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会托了好几个媒人，舍近求远的，各个村里找小姑娘么？赵老太，你快把钱退了，给你孙女一条活路吧。”
赵老太被村民指指点点，气的弯腰抓起土坷垃，石头块就砸向村民。
“你们这帮眼红的狗东西，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自己家闺女长得丑，拿不出手，入不得李家的眼，就来我这儿嚼舌根！滚滚滚，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们瞎逼逼。”
赵老太往围观的村民里丢石头，打的村民们四处闪躲，然后又过来抓欢语。
这一次，欢歌没出手，而是嘴唇蠕动，很轻的喵了两声。
路边草丛里追蝴蝶的小黑听见召唤，身上的毛一瞬间炸起来。从草丛里一个高儿窜出来，瞅准目标跳到赵老太脸上，对着她脸就是一阵抓。
“啊呀，该死的猫，哪儿来的野猫！”
赵老太疼的吱哇乱叫，回手去抓猫。但小黑机灵的很，从她脸上跳到头上，又是一阵连抓带咬。
“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脑袋，救命啊救命啊！”
村民们远远的看热闹，拍着巴掌哈哈大笑，没有一个来帮她赶猫的。
欢语眼睛瞪老大，偷偷扯扯欢歌的衣服，小声：“姐姐，那不是……是你的猫么？”
欢歌点头：“小黑是我捡的一只野猫，喂了它几顿饱饭，它就跟着我了。”
欢语看赵老太被小黑抓的满脸血肉模糊，吓得手脚拔凉：“姐姐，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
“出事又怎样？你忘了她想卖你了？”
欢歌恨铁不成钢的横妹妹一眼，跟围观的村民礼貌的点头道谢，然后扯着妹妹就往家走去。
赵四的家在村东头，一个篱笆院，几间土坯茅草屋。院中有一颗老榆树，看着有很多年头了。
春天气候暖了，榆树钱长了满枝头。十岁的金宝正坐在树杈上吃榆树钱。
金宝看到姐姐回来了，立刻顺着树干滑下来，气鼓鼓的撅起嘴。
“二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家，都没有人给我做饭吃，害我只能上树吃榆树钱。”
欢语抱住欢歌的胳膊，忙说道：“金宝，你看大姐也回来了。”
金宝瞪大眼睛，上下反复看了欢歌好几眼，然后有些嫌弃的皱眉：“大姐？你不是被爹卖去给人家当媳妇了么？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怎么能随便回家呢。”
欢歌同样有些嫌弃的皱眉。这就是原主惦记的弟弟金宝？和两个姐姐长的一点不像，圆圆黑黑胖胖，一看就是没吃过生活的苦。小眼睛，塌鼻子，嘴唇还厚的很。
不用问，这相貌是随了赵四。看他这一副混蛋样儿，性子也定是随了那渣爹没跑了。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但欢歌想说，有些人一出生就带着恶，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随根。
“这儿不是我家，我也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欢歌抬手推开金宝，大步往屋里走去。金宝被推的一个踉跄，气的要炸了，双手叉腰的就骂上了。
“臭丫头，拖油瓶，你想造反是吧？居然敢推我，看我不告诉爹和奶，让他们用荆条狠狠抽你。不抽不长记性！”
欢歌都要进屋了，听到十岁的熊孩子这么说，直接寒着脸又返回来。一把抓住金宝头上的揪揪用力一扯，照着他的嘴就甩了两个耳光上去。
“长记性是吧？以后再叫我拖油瓶，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才是拖油瓶，你们全家都是拖油瓶。拖死我娘的臭浑蛋！”
金宝被打的整个人都傻掉了，安静了好几秒，才“哇”的一声哭起来。哭的很大声，好像死了爹一样。
“贱丫头，你特么不要命了，居然敢打你弟弟！看老子不打死你这个贱丫头！”
忽然，一声怒吼压住金宝的哭声。赵四从屋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根带刺的荆条，健步如飞的朝着欢歌打来。
欢歌转头看向赵四，又一脸狐疑的看向欢语：“你不是说他摔的昏迷不醒么？”
欢语看到爹爹扑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看荆条要落到姐姐身上，她奋不顾身扑上去，抱住了姐姐。结果就是她的后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荆条。
荆条上有刺，穿透布料扎到皮肉，火辣辣的疼，疼的欢语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赵四吓的不轻，赶紧扔了荆条，拉走了欢语，大声斥责。
“你傻了啊，替她挡什么？你明日就要上花轿了，这要是破了皮，惹了李家嫌弃扣钱可怎么是好！”
欢歌一整个冷笑，无语。
之前，她还羡慕赵四疼爱欢语，从不对她打骂，磕着碰着都会心疼。以为是真正的父女亲情，父爱如山。现在才知道，赵四在意的从来不是欢语这个女儿，而是这个女儿能带给他多少利益，换多少钱。
一百两银子，小仙村一个家庭，衣食无忧过一辈子都花不完的数目。他自然要小心呵护，唯恐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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