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母子俩都是黑心肝
欢语一脸不可思议：“爹爹，你不是摔的吐血，昏迷不醒么？这怎么……怎么没事了？”
赵四关心的表情忽然僵住，看着女儿，小眼睛眨巴眨巴才道：“爹爹这不是听到你弟弟哭了么？你们都是爹的心肝血肉，你们哭了爹心疼，爹就是进了棺材，都要拼命爬出来，保护你们啊。”
欢语听得感动，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爹爹，你心疼女儿就别让女儿去李家了。女儿不想嫁人，不想去李家。”
赵四抬手，怜爱的摸摸欢语的脑袋，长长叹口气。
“欢语，不是爹爹想让你这么早嫁人。实在是爹爹也没有办法，在这家里说的不算啊。是你奶奶想送你弟弟去城里念书，将来考状元，光耀门楣。
城里念书，半年的束脩费就是十两银子。而且，李家认识学堂的夫子，答应会给你弟弟最好的照顾。欢语啊，爹爹是你奶奶的儿子，儿子听长辈的话是天经地义。而你是金宝的姐姐，姐姐为了弟弟付出一些，也是天经地义啊。”
赵四这一番话，好像给欢语洗脑了，忽闪着大大的眼睛，眼泪都忘了流了。
如此屁话，欢歌都要听吐了。
“母慈子孝，父母与子计之长远，说的真好，我都要被感动了。但前提是，自己去努力，不要拿别人的人生去牺牲。我娘活着时，你们一家喝我娘的血。我娘死了，你们又在我和欢语身上打主意。
赵四，你满口虚伪，虚情假意，伙同那老太婆坑蒙拐骗，装模作样的演苦肉计给欢语看，目的就是想让欢语听你的话，心甘情愿的被卖去李家。有你们这样的长辈，真是欢语天大的福气。”
欢语一整个惊住，急忙推开赵四，再一次不敢相信的问：“爹爹，姐姐说的是真的么？你和奶奶是在演戏骗我？”
赵四的伎俩被欢歌一语道破，恼羞成怒的捡起荆条又来打她。欢歌手指捏出一根银针，冷冷看着赵四。
而就在那荆条距离欢歌还有一拳远的时候，赵四忽然“哎呦”一声，胳膊莫名的往外甩去，手上的荆条也掉地上了。
欢歌眉头皱一下，转身去看，院外空空如也。无风，但一棵大杨树的树叶在轻轻晃动。
“儿啊，救救娘，娘可糟了大罪了！”
赵老太顶着鸡窝头，捂着血呼啦的脸，踉踉跄跄的跑回来。过门槛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绊到，摔了个狗吃屎，脸着地。本就不堪的一张老脸，更是雪上加霜。
赵四顾不得去想胳膊怎么会一下巨疼，掉了荆条，赶紧过去将老娘扶起来。看着她血呼啦的脸上沾了一层泥土，都没眼看了。
“娘，你这是怎么弄的？”
“是猫，是一只野猫抓的！我瞎了，一只野猫给我抓瞎了！”
赵老太的嘶吼中，小黑跳过门槛，战胜的大将军一样，迈着优雅的猫步来到欢歌身边。然后一个跳跃，稳稳的坐到主子的怀里。伸出小舌头舔舔主子的手，歪头又蹭蹭主子，任由主子一下一下撸着它的毛，乖顺的不得了。
赵四指着小黑问：“娘，你看，是那只黑猫么挠的你么？”
赵老太努力睁开一只眼睛，随即三角眼瞪大，挥舞着胳膊大叫：“是它，就是它抓的我。打死他，儿子你快打死它！”
赵四听命，扔了抱着的老娘，起身就扑上来抓猫，要给小黑碎尸万段。
小黑可不是吃素的，后背的毛一秒炸起，眼睛瞬间竖瞳一缩，四腿儿一瞪，又跳上了赵四的脑袋上，一顿疯狂输出。
“啊！死猫，死猫！赶紧滚开滚开！”
小黑第二次干这事，已经轻车熟路有经验。在赵四的脸上抓来抓去，再到他的脑袋上跳来跳去，见赵四伸手抓他，又跳他后背上。
赵四怎么都抓不住他。累的气喘吁吁，刚停下喘口气，小黑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到他脸上一阵抓。左三道右三道，横三道竖三道。
很快，赵四也成了赵老太那样。一样的头发凌乱，一样的满脸血道子。赵四崩溃了，疼的跳脚，哇哇大叫。最后只能举手投降，跟欢歌求饶，求她将猫弄走。
欢歌见也差不多了，这才打了一个响指，叫小黑住手。
母子俩坐地上抱一起，瑟瑟发抖的看着小黑，又恨又怕。
欢歌不用出手，用一只猫就大获全胜。留下一个胜利的笑，抱着小黑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慢吞吞道：“欢语，我饿了。”
“啊？哦，好，我去做饭！”
欢语从震惊中回神，不愿意看奶奶和爹爹，跟着姐姐小跑的进去屋里。吓人的母夜叉走了，剩下金宝看到奶奶和爹爹那样，居然不厚道的捂着肚子笑起来。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好像鬼一样一样，哈哈！”
赵老太和赵四一起瞪金宝，养出这么一个东西，真是他们的福气。
赵四撵走金宝，扶着老娘站起来，坐到一旁的石磨上喘口气。
赵老太浑身哪儿都疼，恨恨骂道。
“死丫头多日不见，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逆来顺受，唯唯诺诺，更是任打任骂都不出一声。今天可是反了，她居然当着村民的面，给了我一个大耳光。”
赵四摸摸脸，一手的血，气的在身上蹭蹭，道：“死丫头还打你了？刚才她抓住金宝头发，给了两个大耳光呢。还拆穿咱俩的苦肉计，让欢语跟咱俩离心。”
以前任由欺负的小面人忽然支棱起来了。性格大变不说，还带着一个听她话的小畜生。
这对母子俩非常想知道欢歌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看她穿的绸缎锦绣，想她日子过的不错。娘俩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想到一起去了。
欢语带姐姐去她们之前的房间，打了盆水让她洗漱休息一下。她则撸起袖子去厨房做午饭。
欢语虽然不用像姐姐一样上山采药，进城卖药，但家里的活儿是要做的。她和面，擀面条，葱花爆锅，煮了一锅葱油杂粮面。用蒜末拌了一个苋菜，还点了一点芝麻油。瞬间满屋飘香，馋的金宝直流口水。
饭菜摆桌上，围桌而坐的人各怀心事，眉来眼去，没一点和谐。
赵老太没瞎。但一只眼睛被猫爪子挠开一个口子，直接开了眼角。出了很多血，如今用白布包上了，好像个海盗头子。
赵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见对面的欢歌挑眉看过来，端起酒杯的手又放下。还努力挤出一抹虚假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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