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拿下张诚
李秀秀在阿诚的注视下，轻轻摇了摇头。
“对。张诚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力的谋士，也是她如今唯一能用的人。长公主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经他的手。把他抓了，逼供，拿到口供，这就是最好的人证。”
阿诚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没再多问，直接点头说了声好。
“老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秀秀想了想，随后道。
“不急。等北狄那边先动，我们再动手。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全，长公主想赖都赖不掉。你现在先去盯着，别打草惊蛇。”
阿诚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李秀秀看着他离开，轻轻吐了口浊气。
窗外阳光正好，李秀秀的心中却依旧有些冷。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长公主，这一局，你输定了。
萧景渊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他就带人摸清了如意茶庄的底细。
那家茶庄开在城南朱雀街，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看着跟普通茶馆没什么两样。
但萧景渊派人在附近盯了半日，就发现了好几个异常之处。
进出茶庄的人，大多身材高大、眼窝深陷，虽然穿着中原人的衣裳，但那副长相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而且他们不管进出，走的都是后门，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萧景渊又让人查了茶庄的底细，发现这家茶庄是三年前开张的，掌柜的是个中原人，姓刘，四十来岁，看着老实巴交的，但事事实果然如此吗？
萧景渊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了下去，终于发现这个刘掌柜，早年曾经在北狄做过生意，跟北狄那边的人关系匪浅。
“侯爷，要不要先抓人？”亲卫低声问道。”
萧景渊却摇摇头。
“不急。盯着就行。等我的命令。”
他骑马回了侯府，换了身衣裳，又去了巧娘阁。
李秀秀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来了，立刻坐起身来。
“坐。怎么样，都查清楚了？”
萧景渊坐下，把茶庄的事说了一遍。
“岳母，阿诚听到的确实不错，那里的的确确是北狄的据点。进出的都是北狄人，那个茶庄的刘掌柜，虽然是中原人，可是也跟北狄关系匪浅。除此之外，我连他们在附近的选手时间也都了解清楚了。岳母，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秀秀的手按在扶手上，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
“再等等吧。算算时间，那北狄使者应该也回去了。北狄的王拿了假布防图，肯定会有所动作。等他们先动了，我们再收网。到时候人赃并获，陛下想保长公主，都保不住。”
萧景渊点点头：“好。那我先让人盯着，随时准备动手。”
李秀秀看着他，想了想，又道。
“阿城那边我已经安排他去盯着张诚了，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下手，把人抓起来想办法拿到口供。但我担心他一个人有些搞不定，所以……你现在手底下有没有合适的人可用，能不能派几个来帮帮他？”
萧景渊只一琢磨，便已经想好了人选。
“知道了岳母，等下我就去安排。”
李秀秀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可她眼底的冷意却没散。
“快了，应该用不了多久了。等北狄那边一有动静，你就立刻进宫面圣。把所有证据全都带上，在朝堂之上呈给陛下。这一次，一定要让长公主永无翻身之日。”
萧景渊站起身，郑重行礼。
“岳母放心，定不辜负岳母的心意。”
五天后，北狄果然如同李秀秀所预料的那样，有所动作。
仅仅一夜的功夫，北狄的军队便已经前压了三十里，就抵在他们的边境线上。
而且一到深夜，他们还会派出一小波骑兵去骚扰附近的一些防守薄弱的小城池。
一时间，百姓们只觉得苦不堪言。
消息被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时，皇帝正好在早朝。
当朝臣们听到北狄大军突然南下，前锋已经逼近边境第一道关隘的时候，满朝哗然。
皇帝脸色铁青，把急报拍在龙案上。
“北狄狼子野心，竟然敢如此大胆，进犯我边境！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兵部尚书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陛下，北狄来势汹汹，臣以为应当立刻调兵遣将，发兵迎敌！末将愿领兵出征，誓死保卫边境！”
他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就站了出来，只不过却不是支持，而是持反对意见。
“陛下，臣不敢苟同。发兵、打仗可是都需要银的。，粮草、军饷、兵器，哪一样不要钱？如今国库空虚，哪来的银子打仗？臣以为，不如先派使者去和谈，能拖则拖，等明年秋收之后，再作打算！”
闻言，兵部尚书冷笑一声。
“和谈？北狄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和谈？你这是要割地赔款，卖国求荣？真不知道你这户部尚书是怎么做的！”
户部尚书被他这么一说，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说谁卖国求荣？我这是为朝廷着想！打仗要死多少人，要花多少银子，你算过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朝堂上也顿时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谁也说服不了谁。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吵成一团，脸色越来越沉。
他猛地一拍龙案：“够了！”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再吭声。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消息传到巧娘阁，已经是傍晚了。
云影跑进来，人还没停稳，嘴巴就先张开了。
“老夫人，北狄动了，他们的军队已经压在边境线上了！听说朝堂上现在正因为打还是和吵的不可开交呢！”
李秀秀正在喝茶，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又稳稳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知道了。慌什么？”
云影跺了跺脚。
“老夫人，北狄人手上拿着假的边防图，若是朝廷真要出兵，我们应该尽早把这件事报给陛下，这样也能让边境来个将计就计，说不定还能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北狄呢！”
李秀秀放下茶杯，看着她。
“云影，你听过一句话吗？小不忍，则乱大谋。倘若这个时候我们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陛下，陛下最初可能并不会在意我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在之后呢？等陛下回过神来，一定会彻查这件事，要是查到我们背着他在暗中监视他的亲姐姐，到时候该怎么办？”
到时候，陛下不仅不会觉得他们提供了这样的消息是大功一件，反而会觉得他们这是在质疑他这个陛下的决定，不相信他的亲卫。
外乱已经到来，这时候若内里再闹了起来，可就麻烦了。
被李秀秀这么一说，云影也冷静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虽然知道李秀秀说的都是对的，可还是不甘心道。
“可是老夫人，咱们明明握有先机，却要眼睁睁看着边境将士被动防守，看着北狄人嚣张跋扈，我心里实在憋屈。您说，我们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不被陛下猜忌，同时还能把消息给递上去吗？”
李秀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之前的从容淡然褪去。
“你这急性子，还真是半点也不曾改过。”
她抬眸看向云影，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谁说咱们要眼睁睁看着？时机已到，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
云影眼睛猛地一亮，连忙凑上前追问。
“老夫人，您的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正是。”李秀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冷冽。
“北狄如今已经动了，虽说只是大军压境、小规模骚扰，可他们拿着假布防图，不出三日，必定会心急难耐，发起总攻，到时候定然会碰得头破血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断长公主的左膀右臂，让她变成聋子、瞎子，收不到任何的消息，这样才能让她着急，自乱阵脚，主动闹出来，闹到陛下面前去。”
她转头看向云影，神色很严肃。
“你现在立刻去，找到阿诚，传我的命令，立刻动手拿下张诚！不要拖沓，就在今夜趁夜色动手，得手后立刻把人带回巧娘阁的暗室，不许惊动任何人。抓到张诚之后，不必急着用刑，先跟他讲明利害，告诉他，只要他乖乖交代长公主通敌叛国的所有罪行，写下亲笔供词，尚有一条活路。若是执意顽抗，包庇长公主，那便是叛国同党，株连九族，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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