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意外之喜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张诚安排的两路人马在听到打更声后,几乎是同时开始了行动。
侯府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些,但张诚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他直接让人在府外放了一把火,火势虽然不大,但足够吸引守卫的注意。
趁着前院乱成一团,张诚带人从后墙翻进去,摸到了书房门口。
张诚三下五除二撬开锁,便溜了进去。
书房里黑漆漆的,张诚摸到书桌前,借着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开始翻找。
桌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又翻了翻书架,还是没有。
就在他以为情报有误的时候,忽然瞥见了书架上的一角。
他眯了眯眼睛,随后立刻走了过去,将东西抽了出来。
张诚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那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关隘和驻军的位置,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心跳加速,飞快地把图纸卷好,塞进怀里。
又把一切复原,这才锁好门,带着人迅速撤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张诚回到京郊别院的时候,长公主还没睡。
她坐在灯下,见他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拿到了?”
张诚从怀里掏出那卷图纸,双手呈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拿到了。殿下请看。”
长公主接过图纸,展开一看,当即松了口气,随后重新坐了回去。
她虽然不懂军事,但图上那些标注密密麻麻一片,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安。
“好,好得很。”她把图纸收好,又问。
“女官署那边呢?”
张诚道:“也拿到了。属下安排的人已经得手,天亮之前会把抄好的图纸送过来。”
长公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榻上,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等北狄使者来了,本宫就有跟他们谈判的筹码了。”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傍晚,张诚再次从后门溜出去,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个高大的黑衣人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使者请随我来。”张诚引着他进了别院。
二人进房间的时候,长公主已经在桌前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华贵的衣裳,头发盘起,甚至还戴了护甲。
她就端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只茶杯。
见黑衣男人进来,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端的是高高在上的架势。
“使者请坐。”
黑衣男人坐下,开门见山道。
“殿下,我们的陛下已经同意了你的条件。您的东西呢,准备好了吗?”
长公主当即从袖子里掏出那卷布防图,放在了桌上,却没有推过去。
“东西当然准备好了。不过我想了想,这笔买卖做的,我好像有点亏。我给你们的都是实物,可你们给我的,不过是一个口头承诺。所以若是还想和我做这次买卖,使者也得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黑衣男人皱眉:“殿下什么意思?”
长公主笑了笑。
“使者别急。我要的也不多,只是觉得光靠一张嘴说,心里有些不踏实。使者能不能给我一样东西,让我心里有个底?”
黑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
但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试探性开口问道。
“殿下想要什么?”
长公主勾了勾唇。
“我要的很简单,你们在京城的联络据点的地点位置,还有,北狄的信物。”
黑衣男人脸色一变。
“殿下,你这要求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联络据点和信物是我们北狄在大周的根基。若是交出去之后,万一殿下反悔了,我们可就赔大发了。”
见他不同意,长公主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压着脾气解释。
“这点使者可以放心,我不会反悔的。我之所以向你要这些东西,也只是求个安心罢了。你们拿了布防图和技术,回北狄去,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真的出兵?万一你们拿了东西就不认账,我找谁去?”
黑衣男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长公主也不催,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黑衣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牌,放在桌上。
那铜牌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背面弯弯绕绕刻着几个北狄文字。
“这是我们北狄使者的信物。见牌如见人,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拿着这块牌子,到城南的如意茶庄,找掌柜的就行。”
长公主拿起铜牌,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她把布防图和那沓技术图纸干脆利落的推了过去。
“成交,祝我们合作愉快。”
黑衣男人接过图纸,快速翻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贴身收好。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殿下,后会有期。”
长公主也站起身,嘴角带笑。
“后会有期。还有,替我向你们大王问好。”
黑衣男人起身准备离开,张诚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便将他从后门送了出去。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了长公主一个人。
她坐在灯下,手里摩挲着那块铜牌,越想越觉得畅快。
北狄拿了这些东西,又给了她信物为抵押,定然会出兵。
等到朝廷一乱,皇帝一定会来找她。
到时候,她不仅能出去,还能拿回失去的一切。
她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全然没有注意到,窗外的一棵大树上,阿诚正借着浓密的枝叶掩护,将屋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黑衣男人进门,到长公主跟他讨价还价,再到那枚铜牌被推过来,最后黑衣男人拿着图纸离开,阿诚眼睛眨都没眨,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本想立刻回去向李秀秀禀报的,但转念一想,却将目光定格在了那枚铜牌上面。
这是重要物证,如果能拿到手,长公主就彻底赖不掉了。
阿诚动了心思,索性不准备走了,而是准备等一等。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将那块铜牌给拿过来。
屋里,长公主小心翼翼地把铜牌收好,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
“把这个藏在床下的暗格里。记住,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侍女接过铜牌,蹲下身,在床下摸索了一会儿,打开一个隐蔽的暗格,把铜牌放进去,又把暗格关好。
长公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才放心吩咐侍女退下,自己则熄灯准备休息了。
阿诚趴在树上,暗暗记下了暗格的位置。
等长公主的屋里彻底没了动静,他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确认长公主已经睡熟了,才悄悄从树上溜下来,贴着墙根摸到窗户下面。
窗户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阿诚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了里屋。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阿诚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蹲下身,伸手在床下摸索。
很快,他便摸到了暗格的机关。
他指尖轻轻一按,暗格便弹了开来。
他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两三下,便碰到了那枚铜牌。
阿诚正要拿出来时,忽然目光一凛。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阿诚心头一紧,飞快地把暗格关好,整个人往床底一缩,贴着地面一动都不敢动。
该死,这个时候谁会突然来找长公主呢?
很快,阿诚便知道了。
脚步声匆匆在门口停下,紧接着屋门被叩响,张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长公主被吵醒,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什么事?刚刚为何不说?”
隔着扇门,张诚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北狄使者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他说,他们大王说了,在出兵之前,希望殿下这边也得配合,在朝中制造些乱子,好让他们趁虚而入。”
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不耐烦开口。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张诚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耐,于是再开口时,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没有了。殿下早些歇息,属下告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阿诚躲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知道张诚已经走了,可是门外却还有一道微弱的呼吸声没有消失。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长公主府监视,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是张诚身边的一名习武的高手,虽然并未正式交过手,但阿诚按照自己的经验断定,这个人的身手绝对不在他之下。
既然他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那么对方说不定也能感觉到他在这里。
想到这里,阿诚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虽未出鞘,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在,那个高手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追随着张诚的脚步离开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长公主翻了个身,很快又睡熟了。
阿诚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确认再没有人来,才从床底下慢慢爬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浑身的衣裳都因为被冷汗打湿的缘故,紧贴在身上,看起来格外狼狈。
可他却无暇顾及这么多,也不敢耽误时间,而是飞快地打开暗格,把那枚铜牌摸了出来,塞进怀里,又把暗格恢复原样,这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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