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暗中调查
王氏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娘，还有什么事？”
李秀秀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已经写好的信，递给了她。
“这封信，你尽快转交给云影。”
王氏接过信，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上面的字。
“云影亲启。”
“娘，信里写了什么？”
李秀秀笑了下。
“也没什么，不过是让云影和阿诚配合一下，去查一下那份伪造清单的来源。那些证据做得太真，如果对棉纺署内部的信息一无所知的话，绝对不可能仿造的这么像。要么是棉纺署内部的人，要么是接触过棉纺署账目的人做的。总之，顺着这条线查，一定能查到什么。”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王氏被李秀秀这么一说，就像是有人吹散了她面前笼罩着迷雾，眼前一片清晰。
“好，我等下就去！”
李秀秀知道她性子向来风风火火，眼看她又准备要走，忙把人叫了回来，又叮嘱道。
“还有，让他们查的时候小心些。那些人既然敢伪造证据，肯定有所防备。别打草惊蛇，也别把自己搭进去。”
王氏应了一声。
“娘，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我就……”
看着她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样子，李秀秀挑了下眉。
“急什么？饭还没吃呢。走，陪娘吃个饭，吃完再回去忙。”
王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秀秀一把拉住了手臂。
无奈之下，王氏只好点了点头。
“好。”
母女俩没进房间，直接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下人们将晚膳端了上来，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王氏心里惦记着账目的事，吃得飞快，筷子就没停过。
李秀秀看她那样子，心里知道她在操心什么，也就没有拦着，只是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慢点吃，别噎着。事情再急，饭也得好好吃，饭要是不吃好，哪天身子垮了还怎么和长公主对抗？”
王氏嘴里含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吃完饭，王氏便匆匆走了。
李秀秀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是知道王氏急着回去要做什么的，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担心。
她性子一向急，如今又抓到了能翻盘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就怕她忙起来什么都忘了，连饭都忘了吃。
她转身回屋，在灯下坐了一会儿，又起身走到窗前。
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格外安静。
她看着月亮，眼底的冷色像极了月色。
长公主，你这一招确实够狠。
只可惜，你遇上的是我。
因为昨日李秀秀的叮嘱，所以第二天一早，萧景渊便早早的来了巧娘阁。
李秀秀正在院子里浇花，见他来了，放下水瓢，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吧。吃过早饭了吗？”
萧景渊坐下，点点头。
“吃过了。娘，您昨天让我来，是不是为了朝堂上的事？”
李秀秀在他对面坐下，丫鬟适时端了两杯茶上来，放好后便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李秀秀将茶杯朝着萧景渊的方向推了过去，示意他喝一些。
“对。我问你，现在的情况，你怎么看？”
萧景渊沉默片刻，这才道。
“那些御史弹劾我，无非就两种由头。一是说侯府借着饥荒囤积粮食，哄抬粮价，克扣边军粮饷。二是说大嫂贪墨物料款，以次充好供给军队。这两件事，只要有一件坐实，侯府便完了。”
李秀秀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当下而言，哪件事情最要命？”
萧景渊想了想。
“囤积粮食，克扣军饷。这件事最为重要。这是动摇国本的事，陛下最在意的也是这个。娘，您觉得呢。”
李秀秀笑了下。
她就喜欢和萧景渊这样的聪明人聊天，能少费不少口舌呢。
“你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得先证明这件事是假的。先打消陛下心中的疑虑，之后我们才好做事。”
“只是，我对这些事情毕竟知之甚少，所以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萧景渊低下头，看着面前茶杯中的茶水，抿了下唇。
“三年前北边遭灾，边军粮草运不上去，是我自掏腰包买了粮食送过去的。当时他们说要把这件事情给上报朝廷，但我担心这件事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去做文章，说我是故意借此机会收拢军心，便让他们将此事按下不表，没有声张。不过这件事军中有不少老将都知道。只要他们肯出来作证，就能证明，我决不是那种屯粮发国难财的人。”
李秀秀没想到萧景渊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当即眼睛一亮。
“真的？那就好办多了，那些老将你现在还能联系得到吗？”
迎着李秀秀满怀希冀的目光，萧景渊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他们之中，有几个跟我交情不错，前些日子我还跟他们喝过酒。只要我开口，他们肯定愿意帮忙。”
这话一出口，李秀秀当即露出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最担心的就是因为现在的局势，别人都不愿意和萧景渊扯上关系，更不愿意为他作证。
如今听到萧景渊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
“那就去办，越快越好。这种事情不能拖，迟则生变，最好快点把人找齐。”
李秀秀说完，顿了顿，又道。
“我已经让春梅去整理。边防署的账目了。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月之后我会让他将这些东西全部交给大理寺，到时候。我希望你这边也能配合，同时发作。”
说起这种正事，萧景渊脸上也没了笑脸。
他认认真真的应和下来。
“好，娘放心，我这边一定。”
这件事计划好后，李秀秀便短暂的放在了旁边，问起了别的事情。
“对了，这段时间，你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别的证据？”
萧景渊将饮了一口的茶放在了一边，压低声音道。
“有。娘，这正是我今天想说的事。我的暗卫这段时间一直盯着那兵部侍郎，前日，暗卫说兵部侍郎私下会见了几名朝臣，我让人查过了，那些都是早年和长公主有来往的。昨日，暗卫又从兵部侍郎府里找出了几封信。”
听到这里，李秀秀忍不住挑了下眉。
她着实是没想到，萧景渊居然能找到这么重要的东西。
“信？是什么内容。”
谈及重事，萧景渊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是长公主和他往来的密信。信里提到了这次构陷侯府的计划，从怎么伪造证据，到怎么指使人弹劾，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秀秀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出来。
李秀秀鲜少在人前有这样大笑出声的时候，萧景渊是实打实的愣了几秒。
“这还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长公主恐怕都没想到，兵部侍郎居然敢把那些信件给留下来吧。”
他或许也是想把信件留下来，作为自己的退路，可此刻，这东西却成了催命符。
她看向萧景渊，一字一顿。
“那些信你千万收好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一起拿出来。”
萧景渊点了点头。
“娘放心，我知道的。
李秀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刻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照的人身上暖意融融，让李秀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她眯起眼睛，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这场戏，马上就要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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