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事已了结
侯府后院。
王春梅抱着小承嗣在屋里转悠,孩子在她的怀中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想要握住些什么东西。
王春梅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面上逗着孩子,心里却想着昨天的事。
萧景宏那番话,现在想来,确实不大对劲。
那样明显的套话方式,她当时怎么就差点说了呢?
王春梅越想越后怕,抱着孩子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
小承嗣被勒得不舒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春梅赶紧松了松手,转为温柔的轻轻拍打起他。
“乖,不哭不哭,娘不是故意的……”
王春梅正哄着孩子,外面却传来了阵敲门声。
“夫人,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信?
出于疑惑,
王春梅有些疑惑,但出于好奇,还是把孩子交给奶娘,走过去开了门。
丫鬟递上一个信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写着“春梅亲启”四个大字。
她蹙了下眉,拆开一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李秀秀的笔迹。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尽是叮嘱。
“这几日别出门,看好孩子。萧景宏若再来,就说身子不适,不见。一切有娘在,你家侯爷和你大嫂,都不会有事的。”
王春梅看完这一切,目光落在末尾那段,怔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
她匆匆忙忙将这封信收了起来,将信封折好,回房之后几乎是立刻将它放在了蜡烛上,烧了个干干净净。
王春梅看着那被火苗吞噬的信封,心中却没有因为李秀秀信上的内容而彻底放心,反而担忧愈盛。
娘这样叮嘱她,是不是说明……要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云影那边。
她看完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将信撕了个干干净净。
阿诚抱胸站在旁边,看着她将信“毁尸灭迹”的身影,冷不丁开口。
“老夫人怎么说?”
云影拍了拍自己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老夫人让我去查伪造清单的来源,木头,怎么说,你有没有头绪?”
又查东西?
阿诚拇指在剑鞘上摩挲了两下,随后干脆开口。
“你脑子好,你来想。”
云影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懒!不过这次不用我们思考,老夫人信里都写清楚了,让我们先从棉纺署的账房开始查起。”
说话间,云影已经做好了乔装。
“走吧,时间不等人。”
阿诚看着她背上小包袱,利落出门的身影,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现在是白天,我们两个外人直接去,是不是有些太明目张胆了?”
云影头也不回,声音里却满是鄙夷。
“想什么呢?都说了是从账房查起,账房归谁管?当然是账房里的管账先生,看看谁最近可疑,就先从谁身上开始查不就好了?”
半个时辰后。
云影从跳下台阶,走到了阿诚身边。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里面帮工的一个奶奶和我说,棉纺署有个账房先生,姓张,前些日子好像突然发财了。以前穷的都快要揭不开锅,可前段时间新衣裳穿上了,还天天下馆子,我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你去查查他现在住在哪儿吧。”
阿诚看着她在自己身边蹦哒的背影,忍不住问了句。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现在还在城里?”
云影轻哼了声。
“他离开棉纺署的理由是要回乡,可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真的有问题怎么敢大大咧咧的离开?所以,他要么是躲起来了,要么,就是被人藏起来了。总归他人一定在京城,你快点去找吧!”
阿诚听着这通分析,半晌这才点了点头。
“好,我去查。”
两人便就此分开行动。
傍晚时分,阿诚才带了消息回来。
“查到了。那个张先生,在城南租了一间小院子。这两天一直没出门。”
云影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啊。”
两人不顾夜色,直接出门摸到了城南,找到可那间小院子。
院子不大,门从里面锁着。
阿诚翻墙进去,片刻后便从里面开了门。
“人就在里面。”
云影进去一看,只见四十来岁的男人正缩在屋里,看见他们,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们是谁?”
云影笑盈盈地走了过去。
“张先生是吧?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张先生往后退了两步。
“帮、帮我?帮我什么?”
云影随便拉了个小板凳在张先生对面坐了下来。
“帮你活下去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从棉纺署偷出去的账目,卖给谁了?”
张先生闻言,当即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什么?我没偷!”
云影叹了口气。
“张先生,你别装了。你以前穷得叮当响,最近忽然发财了,还告假躲起来。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张先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云影继续道。
“你老实说,把东西卖给谁了?说了,我保你没事。不说,等官府查到你头上,那可就是杀头的罪。”
张先生腿一软,整个人瘫坐了下去。
“我、我说……是一个男人找到我,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把棉纺署这几年的账目偷出来。我、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姓张,是兵部侍郎府上的人……”
云影和阿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
兵部侍郎府!
这下,证据链就全部都对上了!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云影和阿诚几乎是马不停蹄回去告诉了李秀秀。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李秀秀立刻叫来了王氏和萧景渊,和二人商议好了一个月后面圣时要说的话。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李秀秀把这一个月过得跟打仗似的。
白天。她要盯着王氏整理账目,晚上,还要和萧景渊一起整理证据。
中间的时间,她还得抽空去侯府看看王春梅和小承嗣。
她去侯府时,倒也偶遇过几次萧景宏。
不得不说,那萧景宏倒是个能忍的,被李秀秀当众怼了两次,再见到她,却依旧笑脸盈盈。
王春梅见到李秀秀的时候,也把这段时间这萧景宏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他。
李秀秀在知道他每日除了去老夫人那里请安、陪着用膳再无别的动作之后,也便放松了警惕。
一个月之期,转瞬即至。
这日,天还没亮,王氏就起了床。
她换上许久未穿的朝服,对着铜镜看了又看,确认没有半点不妥,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萧景渊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驶过京城的长街时,天边也渐渐泛起鱼肚白。
王氏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几本重新整理过的账册,指尖微微发白。
她想起一个月前,李秀秀教她做流水账时的画面。
当时他只觉得这方法有些新颖,却没想到居然如此好用。
在她真的把三年来的账目全部填进去之后,那些藏在数字里的猫腻,就像水底的石头一样,一块一块地露了出来。
哪批布料的进货价比市价高了三成,哪批棉花的出库时间对不上,哪批成品的数量少了整整两成,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王氏当时看着那些账目,后背一阵发凉。
这些东西,如果不是用娘的法子,她翻一辈子也翻不出来。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王氏深吸一口气,跟着萧景渊走进宫门。
今日,就是决定成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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