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来找你？

周宁接过，打开一看，是几罐奶粉。

进口的，牌子她不认识，但看包装就知道不便宜。

“小少爷不缺奶喝……”她下意识道。

赵管家看了她一眼：“这是给你女儿的，二少爷说，你女儿刚做完手术，需要补充营养，哦，对了，还有几个玩具，都是二少爷吩咐给你女儿准备的。”

周宁愣住了。

袋子里，除了奶粉，还有几个精致的小玩具，一看就不便宜。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袋子，指尖微微发紧。

“替我谢谢二少爷。”她说，声音有些哑。

赵管家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二少爷明天出差，去上海，大概一周。”

周宁心头一动，面上却没什么反应：“知道了。”

赵管家走后，她关上门，把那罐奶粉放在桌上。

站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了看罐子上的说明。

成分、产地、适用年龄，每一项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想起陆晏川刚才那句话——“那就别躲。”

他去出差了，一周。

她不用躲了。

可她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抽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第二天一早，周宁去主楼的时候，陆晏川已经走了。

白芷薇坐在客厅里，抱着小少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宁，”她开口，“晏川出差了，这几天你辛苦点，多陪陪我。”

周宁点头：“少奶奶放心。”

白芷薇把小少爷递给她，看着她喂奶，忽然道：“周宁，你跟晏川——”

“少奶奶，”周宁打断她，声音很轻，“我跟二少爷什么都没有。”

白芷薇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周宁手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很冷，”白芷薇自己接话，“对谁都冷，我刚嫁进来那会儿，以为他讨厌我，后来才知道，他不是讨厌我，是不知道怎么跟人亲近。”

周宁安静地听着。

“他妈妈走得早，老爷子又严厉，他从小就不太会表达。”白芷薇说着，目光落在窗外，“其实他心不坏，就是不会。”

周宁想起陆晏礼跟她说过的话——那条狗，哭了三天。

“少奶奶，”她轻声道，“二少爷是好人。”

白芷薇看着她，笑了笑：“是啊，他是好人，所以……”

她顿了顿，没说完。

周宁没追问。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下午，周宁抱着小少爷在花园里散步。

秋意渐浓，桂花开得正盛，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香气。

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把小少爷放在膝盖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家伙刚睡醒，精神头十足，小手抓着她的手指，用力往嘴里塞。

“那不是吃的。”周宁哭笑不得，把手指抽出来，换了个磨牙棒塞给他。

小少爷啃了两口，不满意，又去抓她的衣领。

周宁按住他的手：“别闹。”

正闹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小月嫂，一个人躲在这儿偷闲呢？”

周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陆晏周从花丛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一身浅色休闲装，看起来心情不错。

“四少爷。”周宁淡淡道。

陆晏周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少爷：“这小子又胖了，天天喝你的奶，能不长肉吗？”

周宁没接话。

陆晏周喝了一口咖啡，忽然道：“我二哥出差了。”

周宁“嗯”了一声。

“你不问问我去不去？”

周宁看了他一眼：“四少爷去不去，跟我没关系。”

陆晏周笑了，笑得很欠揍：“怎么没关系？他要是不去，我就不用来找你，他去了，我才有机会啊。”

周宁皱起眉头：“四少爷，这种话不好笑。”

陆晏周收起笑容，看着她，难得正经了几分：“我没开玩笑。”

周宁心头一跳，低下头，假装给小少爷整理衣服。

“周宁，”陆晏周叫她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来找你？”

“不知道。”周宁道，声音淡淡的，“也不想知道。”

陆晏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他说，“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也没什么底线，但对你——”

他顿了顿。

“我会有。”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宁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纨绔少爷，跟她说话的方式，越来越不像是在开玩笑了。

傍晚，周宁回到住处，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箱。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罐奶粉，和一堆婴儿玩具、衣服。

念念的小衣服。

她翻了翻，标签还在，都是大牌子，一件小衣服够她一个月工资。

纸箱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给小宝的，别多想。

周宁看着那张纸条，半天没动。

这个陆晏周。

她叹了口气，把东西收好，奶粉和玩具留下，衣服太贵重了，她找时间还回去。

念念在床上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又沉沉睡去。

周宁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陆晏川走了，陆晏周来了。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烫得像火。

她夹在中间，躲也不是，迎也不是。

外婆说得对，进了高门大户，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来。

不是你想干净就能干净的。

是你站在那儿，就有人想把你弄脏。

或者，把你拽进他们的世界里，再也出不来。

周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她得守住自己的心。

只要心不动，就什么都动不了她。

窗外，月色如水。

陆家别墅的东侧，听澜阁的灯还亮着。

陆晏周坐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杯酒，却没喝。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排低矮的佣人房上。

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他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周宁，”他说，声音低哑：“一个月嫂，查清楚她的底细，越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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