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回曲家了
宋染回到晋王府后，立即召集议事。书房内烛火通明，曲昭、肖旭等人也肃立两旁。
“王爷，幽州十二骑已抵达荆州，按您的吩咐分散驻扎，荆州守将王焕是我们的人，整个荆州已在掌控之中。禁军已布置完毕，石乾虽经营禁军多年，但最近为了跟杜家争六部的位置，对禁军多有松懈”
宋染指尖轻叩桌面：“好。秦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顾烨上前一步：“石家三公子石崇昨日秘密拜访了秦王府，待了整整两个时辰，石家如今心思都在京城，对荆州跟西军都不太上心。另外，杜太后那边也在积极活动，据说已经联络了礼部、吏部的几位老臣，准备在朝堂上提出立皇太孙一事。”
“皇太孙……”宋染冷笑，“杜太后倒是心急，皇上尚在壮年，是不想看到她如此积极的。倒是石家，杜家要立太皇孙，石家巴不得把这朝堂的水搅得越来越浑。”
“王爷，我们要不要……”费墨做了个手势。
宋染摇头：“不急。让他们先斗着，等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曲昭，你们家现在如何如何？”
“我父亲每日催促我回家，我没应，他急得到禁军来找我，看样子是下定决心想投靠王爷了。”
“不过，我父亲只是想我回府，我问过他打算怎么安顿我妹妹，他说要送回赵家，毕竟是赵家妇，还带着孩子。”
提到曲清，宋染眼神柔和了一瞬，“你是见月的亲哥哥，你怎么看？”
曲昭一愣，随即躬身说道：“赵家是不可能再让她回去，至于其他的，自然是听我妹妹的，她想怎样便怎样。”
他心中清楚宋染想听的答案是什么，可他不愿说，他想让曲清自己选。
宋染挑眉看他，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我调任你去兵部，也是为了让你多多照看见月，最近京城多事，你只管顾着她，其他的事暂时不要操心。”
“是。”
接着几人又对各部调遣一一做了回报，等议事结束后，宋染并不耽搁，进宫先后见了皇帝跟杜太后。
两日后，宋染前往别苑接曲清回京。马车内，他将人揽在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曲昭已去兵部上任，回了曲家也不必害怕，我把费墨留在你身边，若有事想见我，告诉他一声便可以了。”他低声嘱咐。
“若你父亲和祖母为难你，不必忍着，有我在。”
曲清靠在他胸前，“之前没你在的时候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让人回幽州接舅母进京，到时候便把安儿交给她。赵家那边我已经处理了。他们会将你从族谱除名，对外有人问会说，你带着儿子去祈福时遇到意外殒命。”
曲清仰起头，“你怎么做到的？”
“李家，让李家出的面。让他们赵家的人都知道安儿并非赵章骨肉，老太太恨不得把你除名两次，气得让张氏在祠堂跪了三日。”
曲清瘪了瘪嘴，“其实张氏待我不薄。”
等等，李家出的面？
“李沐？”
曲清身体微微一僵，“你找李沐了？你竟然跟她能到说这种话的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之间……”
宋染啧了一声，“没有，难道你觉得在李家我就只知道一个李沐？我就没有点的自己人？”
“嗯，实在找不到李家人你也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找李珩，我想若是我开口，他定是会我为去做的。”曲清仰头看向宋染，眼底全是挑衅。
“啧，你……”
“你什么，许你有李沐跟沈百 合，就不许我有个李珩？”
“这哪能一样。”
“这怎么不一样，都是为了大局。”
“见月，我发誓，会尽快处理好王府的事，你别再提那个李珩了。”
宋染一路上好话说尽，曲清脸上始终淡淡的。
马车驶入京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宋染将曲清送到曲府侧门，曲昭早已候着。
他看着宋染小心翼翼扶着曲清下马车，又低声下气地嘱咐曲清注意吃食，好生休息，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院里，曲昭才忍不住问道：“见月，你跟王爷……”
“哥哥就别操心这事儿了，我跟他没什么事儿，他府里有妻有妾的，能有我什么事儿，我可攀不上人家晋王府。”
这赌气的话曲昭还听不出来就是白混了。
得，自家妹妹能说出这样放肆的话，自家王爷愿意卑微哄着，他管或者不管都没什么用了。
“这几日府里不太平，曲玉跟她娘闹得厉害，父亲和祖母都发了好几次脾气了，我担心那两人狗急跳墙把气撒你身上。平日我若上朝不在府里，你就待在院里别出去。王爷调了一堆幽州十二骑的人给我，我让他们隐于你院子里，保护你。”
曲清淡淡应了声，并不意外。曲玉的婚事已是定局，易伦这样的人，曲玉嫁过去无异于跳火坑，她自然要闹。
果然，晚膳时分，曲玉又在前厅哭闹起来。曲清本不想理会，但老夫人却三番五次派人来请。
曲清也有些好奇了，曲玉闹，叫她去干什么，她一寡妇，难不成还能代她出嫁？
“那我就去看看吧。”
嬷嬷松了口气，说先去前厅给老夫人回话。
沐雪给曲清换了外衣，但心中有些不安，“姑娘，大公子叮嘱过，您不用理会他们。”
“去看看无碍，说得我都好奇了，想知道曲玉怎么闹。”
——
前厅里，曲玉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祖母，父亲，玉儿宁死不嫁那易伦！你们这是要把女儿往死路上逼啊！”
易氏也在一旁抹泪：“老爷，玉儿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就忍心……”
“圣旨已下，岂容更改！”曲宗烦躁地拍桌。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行事不端，若非你们设计陷害那曲清，又怎会惹来晋王，招此祸事！”
曲清走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厅中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曲玉眼中更是充满了怨恨。
“清儿来了。”老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几日去别苑可还安好？”
“谢祖母关心，一切安好。”曲清行了一礼，姿态端庄。
曲玉猛地站起身，指着曲清尖声道：“是你！一定是你勾结曲昭联合晋王害我！曲清，你好狠的心！”
“放肆！”曲宗怒斥，“你自己做下的丑事，倒怪起旁人来了！晋王殿下岂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
“父亲！”曲玉哭道，“那周文远我根本不认识，定是有人陷害！曲清记恨母亲将她嫁去赵家，害她守了寡，这才报复我的！”
曲清看向曲玉，声音平静：“妹妹这话可要说清楚。赵家的婚事是祖母和母亲做的主，我从未有过怨言。倒是妹妹，若真与周文远无关，为何他好端端的要给你写这么一封情深意切的书信？再说了，既是晋王殿下去求的圣旨，你倒是去找晋王啊，找我做什么。”
老夫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争吵。玉儿的婚事虽已定下，但易家那边我自会去说，定不让玉儿受委屈。”
这话说得轻巧，但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
老夫人停下来看向曲清，声音温柔了许多，“你妹妹这门亲事始终是晋王殿下牵的线，我心想着还是要跟你父亲登门亲自登门写过晋王。本想着让昭儿带我们去，可昭儿如今刚到兵部，许是事多，总不见人，清儿你去给昭儿说说。”
原来是想让她来看看曲玉的惨样，出口气，好给她老父亲办事儿。
“祖母说得是，我曲家书香传家，礼数不可废，是应该好好谢谢晋王为我们曲家促成这门姻缘，让曲易两家亲上加亲。”
曲玉转头，死死盯着曲清，眼神里仿佛淬了毒。
“这段时间哥哥确实公务繁忙，等妹妹成亲后，我定让哥哥亲自跟晋王殿下道谢。”
老夫人冷了脸，没再说话，就这么不欢而散。
曲清回到院中，余锦愤愤不平：“二小姐也太坏了，明明是她和那易氏先害小姐，现在倒打一耙。”
曲清倒不生气，只淡淡道：“随她吧，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夜深人静时，曲清在灯下看书。忽闻窗棂轻响，她抬起头，正看见宋染翻窗而入。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书，语气带着责怪，眼里却是笑意。
宋染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人搂住：“想你了，来看看。”他注意到她手中的书，“在看什么？”
“清河集。”曲清将书递给他，“我天天闷在房里，总要给自己找些事儿做，朝堂的事你不要我再插手，我想也许我能帮你做另一件事儿。你还记得清河集是谁写的吗？”
宋染接过书放在一旁，捧起她的脸认真道：“你什么事儿都不用做，安安稳稳地享福我就高兴了。”
“可我想。”曲清看着他，“宋染，我大概知道你皇兄真正的死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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