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我去帮你调
马东彻底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道歉求饶的说辞，唯独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
他看着纪修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是很单纯的在问一个问题。
“赚钱？”马东小心翼翼的回答，“那……那得看您想做什么了。老百姓过日子，离不开吃穿用度，开饭馆，卖衣服，总是饿不死的。”
他见纪修杰没打断，胆子大了些，继续说：“不过要说来钱快的，还得是房地产。盖房子，卖房子。那玩意儿来钱快。就是……就是前期投的本钱太多，一般人玩不起。”
纪修杰听完，点了下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马东看着他，内心愈发不安。这位爷到底想干嘛？
他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纪先生，您这是……出什么事了？我看您好久没回家了，怎么对这些事都不清楚了？”
纪修杰转过头，看着他。
马东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赶紧低下头。
“不该你问的，别问。”纪修杰的语调很平淡，“把你的店开好。”
说完，他转动轮椅，没再看马东一眼，就那么沿着街道，继续往前去了。
马东站在原地，看着纪修杰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半天没动弹。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内心全是疑惑。
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他觉得这事不对劲，得找时间去打听打听。
研究所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步履匆匆。
数据打印机吱吱嘎嘎的吐着报告，离心机发出高速运转的嗡鸣。
周晚秋站在一块巨大的数据白板前，手里拿着红色的记号笔，正在飞快的勾画着什么。
“第三组的样本活性又下降了零点三个百分点，培养基的配比重新调整，把A—5的浓度提高一倍。”她头也不回的吩咐。
“第五组的动物实验数据出来了，T细胞增殖率稳定在百分之十六点二，可以准备下一阶段的毒理测试了。”
“李默，数据分析组那边怎么说？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李默抱着一摞文件跑过来，额角全是汗。“组长，来不及了。分析不过来。咱们现在是三条线同时在跑，召回试剂的抽样对比，新试剂的优化实验，还有动物实验的数据追踪，分析组就那四个人，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实在是跟不上。”
周晚秋放下笔，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流程图。李默说的没错，人手已经成了最大的瓶颈。
她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先紧着动物实验的数据做。”
她转身走出实验室，直接去了孙教授的办公室。
孙教授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国外的学术期刊。他见周晚秋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看你这脸色，又遇到难题了？”
“缺人。”周晚秋也不绕弯子，“实验室现在的工作量是之前的三倍，人手严重不足，尤其是数据分析这一块，已经跟不上了。我想再招几个人进组。”
“这是好事。”孙教授点了下头，“说明我们的项目进展很快。你看上谁了，我去帮你调。”
“我想自己招。”周晚秋说，“但是新人我不放心，还得麻烦您帮忙把把关。”
孙教授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他摘下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周晚秋面前。“你看看这个。”
周晚秋接过来，是一份红头文件，京州大学的聘任通知。受聘人那一栏，写着她的名字。聘任职位，是生物系的挂名教授。
“这是……”
“上周刚批下来的。”孙教授重新戴上眼镜，“你现在也是教授了，小周。有资格去大学里，直接挑最好的苗子。”
周晚秋拿着那份聘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孙教授看出了她的顾虑，开口道：“别多想，不是让你去上课。”
“就是个名头，方便你调用学校的资源，也方便你带学生。”
“你手里的项目，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多少毕业生挤破了头都想进来。你现在缺人，正好。”
“你自己去学校挑，看上谁，就跟系里打个招呼，把人带回来，先当实习生用着。”
孙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你把人选都定下来，再把名单给我，我替你最后看一眼就行。”
他看着周晚秋，脸上带着欣慰。
“你该有自己的团队了。”
周晚秋捏着那份薄薄的聘书，内心沉重。
她从孙教授的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
楼下的花园里，几个学生正抱着书本说笑着走过。
一个星期前，她还只是一个埋头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
现在，她却要去决定另一群人的未来。
周晚秋拿着聘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默正指挥着两个实习生搬运数据样本，看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组长，京州大学那边打来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挑人，他们好提前安排。”
周晚秋把聘书放在桌上：“我下午就过去。”
她只请了半天假，打算速战速决。
京州大学是国内生物学的顶尖学府，离研究所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
周晚秋把车停在生物系大楼下，直接去了系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看到门口的周晚秋，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匆匆挂了电话站起来。
“您就是周研究员吧？孙教授都跟我说过了，快请进，快请进！”
系主任姓张，叫张建国，为人很热情。他给周晚秋倒了杯水，搓着手，一脸期待。
“周研究员，您看上我们哪个学生了？还是想看看毕业生的档案？您说，我马上给您安排！”
“张主任，我就是想找几个基础扎实，能吃苦的实习生，帮忙处理一下数据。”周晚秋说明了来意。
“处理数据？”张主任一听，连连摆手，“那哪儿行！您这尊大佛好不容易来我们这一趟，就挑几个数据员，太大材小用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京州大学的学生只会干杂活呢！”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周晚秋面前，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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