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他多半会来
晚上，纪家大院。
赵静姝一进门就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
“大家伙已经到家了！”她对着屋里喊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周晚秋旁边，“我把陈友斌也请了，周六的交流会，他多半会来。”
周晚秋正陪着纪修杰做腿部的康复训练，闻言停下了动作。
“你也得来。”赵静姝指着她，“你才是我们的大招牌。”
“我会去。”周晚秋点了下头。她看着赵静姝，开口道：“今天，我跟孙教授谈过了。”
赵静姝立刻凑了过来：“谈什么了？”
“从下周开始，我们研究所会对外宣布，接受静姝医疗器械厂的独家赞助。”周晚秋的叙述很平静，“同时，挂牌成立静姝医疗附属病毒研究实验室。”
赵静姝愣住了。
她张着嘴，看着周晚秋，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附属？你的实验室，附属我的厂子？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周晚秋回答，“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渠道来获取资金，你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研发背景来对抗华德。这是最好的办法。”
赵静姝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她忽然跳起来，一把抱住周晚秋，力气大得差点把她勒断气。
“晚秋！你简直是我的神！”
她松开周晚秋，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嘴里不停念叨着。
“附属实验室！国家级的实验室！这他妈谁还敢说我们是小作坊？我看华德那帮孙子拿什么跟我们比！”
她停下，手指点向周晚秋。
“钱的事，你别操心。从今天开始，你们实验室用多少，我给多少！”
她转头，对纪修杰说话。
“明天，我让财务从账上转一百万，专门成立一个科研基金。咱们不是什么赞助，是合作！是战略伙伴！”
纪修杰正帮周晚秋收康复器械，他的手停下。他把头抬起来。
“一百万？”
“怎么了？”赵静姝两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了起来。“一百万很多吗？我告诉你，这是投入！投我们自己的将来！”
纪修杰把手里的康复器械放下，抬起头，看向一脸豪气的赵静姝。
“一百万，太少了。”
他一开口，就把赵静姝那股烧得正旺的火给按了下去。
“少？”赵静姝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一百万！我把我厂子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现金。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账上能动的钱有多少？”
“我知道。”纪修杰看着她，“但别人不知道。一个国家级的实验室，为什么要接受你一个私营小厂的独家赞助？一百万，不够买他们一台核心设备。你说出去，圈子里的人不会觉得你赵静姝有魄力，只会觉得孙教授他们自降身价，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赵静姝的火气熄了，她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纪修杰的话很糙，但道理一点没错。
“你想让这件事成为你的招牌，你的护城河，那就要做出个样子来。”纪修杰继续说，“这个数字，不是给你看的，也不是给孙教授看的，是给华德，给莱茵，给所有盯着我们的人看的。”
赵静姝皱起眉：“那你说，多少？”
纪修杰伸出五根手指。
赵静姝眼皮一跳：“五百万？”
纪修杰把手翻了过来。
“一千万？”赵静姝的声音都变调了。她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你疯了？你干脆让我去抢银行好了！”
“静姝，你冷静点。”周晚秋把激动的人拉回到沙发上坐下。
她看向纪修杰，又看看赵静姝，开口道：“一千万只是个名头。我们对外宣布，静姝医疗器械厂，向研究所赞助一千万，用于病毒学研究。这笔钱，可以分五年，甚至十年拨付。我们只是签一个合作框架协议，具体的钱，按实验室的需求来。账目走对公，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她这么一说，赵静姝就明白了。
这是画一张大饼，一张给所有人看的大饼。
“对外宣称一千万，实际上我们第一笔可能只需要打过去几十万，用来买那台质谱仪。”周晚秋解释，“但这放出去的消息，足够让整个行业震动。他们会去查你的厂子，查我们的联盟，他们会好奇，你赵静姝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拿出这么多钱。”
“等他们查清楚了，发现我们背后还有军区的订单，他们就会怕。”纪修杰接上了话。
赵静姝坐在沙发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想明白了。
这是一场攻心战。
通过千万赞助这个对外说法，研究所的名声得到利用。加上军区订单，三者结合，她们的联盟有了足够的力量。
“行！”赵静姝一拍大腿，“演戏我擅长！周六的交流会，我就把这事说出去！还要找记者，怎么能引起关注就怎么做！”
她看向周晚秋，再看向纪修杰，挥了下手。
“我赵静姝把话放这儿，这一仗，必须赢！”
周末，老工人俱乐部。
周晚秋到达时，二楼舞厅里声音嘈杂，挤满了人。
老式吊扇在头顶转动，发出声响。红砖墙上挂着几十年前的劳动模范照片。空气中有旧木头和茶叶混合的气味。
几十个厂长老板拿着搪瓷杯子，几个人聚在一起，大声说笑。
赵静姝穿了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在人群中穿梭。她与一些人碰杯，又笑着拍拍另一些人的肩膀。
“张老板，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联盟的特别顾问，纪修杰纪先生。”
她推着纪修杰的轮椅，把他带到一个身材宽大的中年男人面前。
纪修杰朝那人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那个张老板不敢怠慢，赶紧伸出两只手，弯下腰，与纪修杰握手。
“纪先生，久仰！”
周围高声说话的人，声音降低，都朝这边看。
他们都认得纪修杰，是报纸上报道过的英雄。他现在给赵静姝当顾问。
此时，其他人看赵静姝和她身后坐轮椅的男人时，表情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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