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
左府原本就只有左伯鸿夫妇居住，偌大的府邸也只剩几个下人洒扫，流放之人无召不得回京，即便左伯鸿去世顾卿辞都不曾下旨让他们回来奔丧。
如今左伯鸿的丧事便只能由左老夫人强撑着身子操持，只不过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她根本不似想象中的那般伤心，反而一脸轻松，对待旁人的劝慰甚至能露出一抹浅笑来。
——
直至傍晚，陆予安夫妇才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陆明溪。
他们还未进门便听到了屋里传出的笑声，紧接着就是陆明溪打趣杏儿的声音。
谢楚瑶一扫面上阴霾，提步跨了进去，柔声道：“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叫妹妹这般开怀？”
“嫂嫂回来了？”陆明溪摇着团扇并未起身去迎。
陆予安只将人送到屋里，同陆明溪打了声招呼便又离开，杏儿与另一名丫鬟也适时退出屋子。
“今日在左府我与夫君见到母亲了，她本想同我们一道回来的，不过被夫君拒绝了。”谢楚瑶语气有些伤怀，在这住了两日居是有些不舍离开了。
她轻叹道：“许是明日就得回府了，你会不会舍不得嫂嫂啊？”
陆明溪抿唇轻笑出声，“两处府邸离得这般近，何时想来便来，怎么说的像是相隔万里一般。”
“就知你是巴不得我赶紧走。”谢楚瑶佯装生气的打趣道。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话锋一转，“今日我们在左府见到程鹤州了，他那心尖尖上的周姨娘也在。”
“好歹是去吊唁从前的朝臣，不知他为何会不顾颜面带着周姨娘去。”她语气颇有些愤愤不平。
西洲对待自降身份甘愿为妾之人本就苛责，凡正式场合根本就不许带妾室参加，如今程鹤州这般行径在旁人眼中确实是离经叛道。
可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她对此并不在乎，就算是将军府闹翻了天去，也不可能丢了她的脸。
陆明溪一时失笑，“我知嫂嫂是为了我打抱不平，但是根本无需理会，无需为我担心。”
“程鹤州如今倒是给了她极大的体面，那周姨娘与人说话端的皆是当家主母的做派，且程鹤州像是对她宝贝的紧呢，时时护着，生怕磕着碰着了一样。”谢楚瑶拉过陆明溪的手轻轻拍了拍，“不过呢，你能摆脱那程府，着实是明智之选。”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笑了笑。
陆明溪捏着团扇的手缓缓收紧，垂眸看着上边轻轻摇晃的穗子，思绪早已飘远。
昨日在茶坊中遇到两人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她看到周云儿身下流出一滩状似血迹的东西时特意用力吸了下鼻子，根本没有一点血腥味。
程鹤州征战多年，杀敌无数，不应该闻不出周云儿身上没有血腥味才对……
莫非……他也闻出来了，但出于其是自己心尖之人，故而假装不知罢了？
陆明溪眸光微沉，眼底浮现起一丝寒意。
可不等她回过神来，杏儿便小跑着进来了，气喘吁吁的道：“小姐，楼月回来了，她……”
陆明溪猛地站起身子，但意识到谢楚瑶那有些震惊的眼神后，她又缓缓坐了回去，开口道：“让她先去书房等着，我等会就来。”
见她秀眉紧蹙，似是有急事一般，谢楚瑶适时开口道：“你现在就去吧，刚好我也去寻夫君商议明日回府一事。”
两人一道出了门，只是不同路而行，陆明溪目送她离开疾步朝书房走去，一点都没做停留。
“主子。”
“怎么了？”陆明溪踏着夕阳余晖而来，提步走进书房。
“小姐派去引程鹤州前往钱琼芬所住村子的杀手都被他俘获了，不过……”楼月将头垂的低了些，“尚且只有一名被他留了活口关在府中严刑拷打。”
陆明溪杏眸微眯，指尖捻动着扇柄，忽然嗤笑道：“想必程鹤州是从其口中套出些什么了吧，也难怪。”
“那现在怎么办？程鹤州他……会不会对小姐不利？”杏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陆明溪唇角微勾，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般，“无妨，知道便知道了。”
片刻后，她将隐在暗处的逐影唤进书房，“你想法子让程鹤州知道有证人能证明他所查到的事情皆是真的。”
语罢，她凑到杏儿耳畔低声说了几句，便见其小跑着出了房门，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荷包。
陆明溪接过她递来的荷包，将里边的一枚银锁倒了出来放到逐影手心，“将这个给他。”
“是。”逐影将银锁收好，转身出了房门。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元门外，陆明溪才收回视线看向立在一旁的楼月，开口问道：“程府中可有异常？比如关于周姨娘小产之类的……”
楼月微怔，“并未，不过程鹤州好似同周云儿昨夜大吵过一次，还是有下人禀报给吴嬷嬷，她将程老夫人请过去才消停的。”
“且今日是程老夫人要求程鹤州带周云儿前往左府的，不过据属下观察，他似乎对那周姨娘有些不喜。”
“不是说昨夜才吵过架么？应是正常的吧？”陆明溪绕到桌前落了座，而后缓缓摇着团扇。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程鹤州似是知晓了周云儿假孕一事，故而才生了气的。”楼月想了想，才又继续道：“昨夜属下也依稀听到程鹤州质问她是不是与程老夫人合谋算计自己。”
闻言，陆明溪唇角微微勾起一瞬，却不见丝毫喜悦之色，她是想报复程鹤州，以及程老夫人和周云儿。
她厌恶程鹤州一家不光是因为自己曾在她们手中吃过苦头，更因为其漠视真正的“陆明溪”为他们真心付出的一切，还有间接害死了待她如珍似宝的丞相夫妇。
虽早已看清了程鹤州的为人，可他次行径着实叫人不耻，周云儿假孕有罪，可他程鹤州就清白了吗？
一个朝三暮四之人，既想要借旁人的势，又想要随自己的心，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知晓程老夫人是何性子，却任由其宠着周云儿，就差没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了。
如今闹成这般模样，也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
同身为女子，陆明溪本不屑与周云儿争程鹤州，可其从前所作所为，着实叫人恶心，她断不会将人轻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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