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接连五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娘娘又要出手了！
金銮殿内，趴在地上的萧景瑞，听到这覆盖全城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
他知道，这是那个妖女的妖法！她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羞辱自己！
一股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他撑起上半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殿外嘶吼：“朕乃大乾天子！朕是受了奸人蒙蔽！咳咳……”
“是赣王萧景明！是老四，老五，都是他们！是他们构陷忠良，蛊惑于朕！朕无罪！朕无罪啊！”
他声嘶力竭，涕泪横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一番话，倒是让那几个老臣动摇了。
是啊，陛下虽然有错，但君权神授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臣子身上，保全皇帝的颜面，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丞相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一点。
沈晚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垂死挣扎的戏码。
她从房车的医疗箱里，拿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装着蓝色液体的透明小瓶。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那幽蓝色的液体，在殿内的光线下，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吐真剂（高阶版）。
专治各种嘴硬。
“按住他。”
沈晚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身边的王朝、马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两座铁塔，将还在地上撒泼的萧景瑞死死按住。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朕！朕是天子！”
萧景瑞疯狂地挣扎，可他的力气在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面前，弱小得可笑。
王朝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了嘴。
沈晚走上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拧开瓶盖，将那管幽蓝色的液体，尽数灌进了萧景瑞的嘴里。
“唔……唔！”
萧景瑞想吐，可那液体入口即化，顺着他的喉咙，瞬间滑入腹中。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腹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直冲天灵盖！
他的挣扎，戛然而止。
那双原本还充满着惊恐与怨毒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涣散，宛如一潭死水。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着，仿佛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沈晚拍了拍手，退到一旁，对着平板上的麦克风，轻声开口。
她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城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听听，我们这位‘无罪’的皇帝陛下，心里都藏着些什么秘密。”
她顿了顿，对着呆滞的萧景瑞，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萧景瑞，我问你，当年北境大捷，豫王萧景珩班师回朝，你为何要与二皇子萧景明联手，在他的庆功宴上，用能让人失去内力的‘毒药’，换掉他杯中的美酒？”
话音刚落。
萧景瑞那空洞的嘴巴，便不受控制地动了。
他的声音平板、机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将那最恶毒、最阴暗的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因为……因为他功高震主。父皇……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他是‘大乾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父皇看他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骄傲……我嫉妒……我恨……凭什么他一个贱婢生的儿子，能得到父皇如此的青睐……”
“我才是嫡长子！太子之位，未来的皇位，都该是我的！他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我必须……毁了他！”
“第二个问题，豫王返回北境边疆，又发起了反攻战役，是谁泄露了行军路线？”
“是赣王。他与鞑靼的大汉做了交易。我从兵部偷取了路线图，然后告诉赣王。”
“哗！”议论声四起，尤其黑甲军与投降的御林军感受最深，这与刚才播放的萧景明的话语完全吻合。
“对上了，都对上了！这兄弟俩真的勾结外族！”
“身为皇子竟然为了陷害兄弟而勾结北虏，太可耻了！”
“大乾的颜面都让他们丢尽了！”
……
“第三个问题，那场战役中，豫王中的毒箭是怎么回事？”
“是我与赣王联系了残月楼，从他们手里买的一种叫“噬骨散”的毒药，涂在箭头之上……”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金銮殿内，那几个老臣，瞬间面如死灰。
原来……原来战神王爷的腿，竟是如此废掉的！不是什么意外，是赤裸裸的构陷！是来自亲生兄长的，最恶毒的嫉妒！
广场上，三万北伐军将士，一万御林军将士，瞬间红了眼！
第一次，御林军还有疑惑，现在，口供都对上了，真相大白，再无疑虑。
他们的王爷！那个守护了大乾北境十数年，让他们免受鞑虏侵扰的战神！竟是被自己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从云端拉入了地狱！
“杀了他！杀了这个昏君！”
“畜生！简直是畜生！”
愤怒的咆哮，如同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沈晚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很好。下一个问题，两年前，南境大水，朝廷拨付的百万两赈灾银，为何到了灾民手中，却只剩下不足十万两？”
萧景瑞的嘴唇，再次机械地开合。
“因为……因为朕新登基要修‘万春园’……朕要建一座全天下最华丽的园子……要用金丝楠木做房梁，用白玉铺地，用东海的夜明珠做灯……那都是钱……国库的钱不够……赈灾银……正好可以填上窟窿……”
“反正……死的只是一些贱民……他们的命，怎比得上朕的园子……”
此言一出，整个京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曾经听闻，甚至有些亲历过那场大水，逃难至此的百姓，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想起了自己被洪水冲走的家园，想起了那些在饥饿与寒冷中死去的亲人，想起了那些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就打得头破血流的日子。
原来，他们之所以活得那么苦，不是因为天灾。
是因为人祸！
是因为他们敬若神明的皇帝，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拿走了他们活命的钱！
“噗通！”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朝着皇宫的方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的儿啊！我的孙儿啊！你们死得好冤啊！”
一个人的哭声，引爆了全城的悲愤。
无数百姓冲出家门，他们跪在地上，捶胸顿足，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天命所在的男人。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萧景瑞所代表的皇权。
沈晚看着平板上不断飙升的“声望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杀人，从来不是目的。
诛心，才是。
积分与情绪值，更是硬道理。
她看向萧景瑞，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萧景瑞，最后一个问题，先帝……究竟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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