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蓄谋
“看那儿。”林疏寒下颌微抬，指尖虚点海面，“那边就是浅水湾。”
姜姜仰起脸，眸光从粼粼波光落到他喉结上，“所以那套房，是你蓄谋已久的陷阱？就为了把我骗去同居？”
他低笑，手臂一收，将人整个圈进怀里，胸腔震动的频率贴着她后背，“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撇嘴，指尖戳着他胸口，“全是阴谋。”
林疏寒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尖，嗓音压得极低，“浅水湾离医院近不假，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呼吸拂过她耳廓，“它离你近。”
他举起两根手指，眼底漾着明晃晃的得逞，“我发誓，起初真没敢想同居这回事。可装修全按你喜好来的，我甚至都把刚刚搬出来诱惑你了……”
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这种送到嘴边的机会，我是不是好好抓住了？”
姜姜姜好抿唇偷笑，伸指抵上他胸口，轻轻一推，“林疏寒，你一开始装得那么冷淡，该不会是为了引起我注意吧？老实交代，你还在我身上用过什么计谋？”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那只被猫叼着玩儿的鱼，不知不觉就被他引到了网中央。
林疏寒抬手，掌心覆上她脸颊，拇指摩挲着那点笑意，声线低缓，“我知道你在成和，所以我也去了成和。”
五年。
他足足熬了五年，才敢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那天在医院，你迟到……”他眼帘垂下来，喉结滚了滚，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懊恼，“我以为你是和程迹在一起才耽搁，当时气疯了，话说得很重。说完那些话，我就后悔了。”
“后来在停车场看见你，我想叫住你，可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低笑一声，带着自嘲，“干妈知道我回国，让我找机会去姜家吃饭。我知道你那晚会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些所谓的矜持与冷漠，不过是他强撑的伪装。是骄傲拖住了脚步，让他没法第一时间低头，只能用一个个“巧合”，笨拙地靠近她。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每一次擦肩，每一场偶遇，都是他蓄谋已久的沦陷。
姜姜好眼眶倏地红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一回国，她每次遇到麻烦、撞见危险，他总能及时出现。
怪不得后来同居，他嘴上嫌弃，却把热水、外套和护着她的话，一件件塞进她的生活。
知看见她去相亲，那个素来克制的男人会失控、会红眼、会像被踩了尾巴的兽。
她曾以为，是她先伸出手，提出了复婚，才算是朝他走近了一步。
可事实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已经向她跋涉了一百步。
心里像被热水一泼，酸胀得发疼，她声音轻颤，“我还以为……你一开始的冷漠是恨我。你对我好，也只是习惯，甚至可能是……报复。”
林疏寒低低失笑，指腹擦过她眼角，“姜姜好，你就这么想我的？”
他俯身逼近，眸光锁死她，喉结滚烫，一字一句砸进她心底：
“我从十二岁喜欢你到如今，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你；唯一一个，也是你。”
天地之间，唯余一盏灯火，温柔地融在他眼底。
林疏寒眸中光影滚烫，神情虔诚得像在供奉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分开五年，我只得出一个结论——这辈子，我非你不可。”
“生病了，身体莫名其妙排斥你，但是心一直都在向着你。”
“身体或许曾莫名其妙排斥过你，可这颗心，从来只肯偏向你。”
那句“如你所愿，从今以后都不再见”，不过是年少嘴硬，是冲动之下的自保。
他对她，从来，也只有爱。
姜姜好心头震颤，就在这时，头顶忽地传来一声轻响——“砰”。
一朵浅金色的可爱瓷形状的烟花在夜幕中炸开，软绒绒的光落在她脸上。紧接着，一簇又一簇竞相绽放，如银河倾泻，将整片夜空烧得透亮。
天边涌起金色的潮汐，浪潮般翻卷着光。
姜姜好怔在原地。今晚的烟火一次比一次惊心动魄，美得让人想落泪。
林疏寒唇角微扬，牵起她的手，“知道你喜欢，我让他们再加一场。”
他顿了顿，眸光更深，“今晚，还有一个仪式没完成。”
他从裤袋中取出一枚粉色钻戒，单膝跪地，仰头望进她湿润的眼底：
“宝宝，复婚是你提的，可我还欠你一个求婚。”
姜姜好视线朦胧，指尖被他稳稳握住。
林
疏寒眸色赤红，像燃着不灭的火，一字一句，郑重得像誓言本身：
“哪怕答案早已注定，可我还是想再问你一次——”
他停顿，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却清晰：
“姜姜好，你愿意嫁给我吗？”
“让我成为你的丈夫，用一辈子去疼你、护你，给你这世上最好的爱情。”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让我牢牢牵住你的手，陪你吃过一日三餐，走过一年四季，爱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夜空如墨，烟火却不肯停歇，一簇接一簇地在海面上炸开，整条海岸线都被染成绚烂的光海。
万千繁华，都敌不过此刻他眼底汹涌而来的爱意。
姜姜好看着他，眼泪扑簌，用力点头，扬起唇角，“我愿意。”
姜姜好望着他，眼泪扑簌而下，却扬起了嘴角，用力点头：
“我愿意。”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回答。
她只想和他一起，看遍日出与日落，看尽大海与飞雪。哪怕日子平淡如水，只要是和他一起，日日皆欢喜。
听到那句“我愿意”，林疏寒低笑，指腹稳稳托住她的手，将那枚粉钻缓缓推入她右手无名指。
他起身，姜姜好眼眶湿亮，仰头望进他眼底，“林疏寒，我也爱你……”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将她狠狠吻住。
头顶，浅金色的可爱瓷一朵接一朵炸开，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勾勒出纠缠的轮廓。
林疏寒大掌紧扣她后颈，逼她仰头承受这个吻，睁开眼时，眼底烧得猩红，嗓音哑得不成样，“再说一遍。”
姜姜好吸了吸鼻子，泪水混着笑意，再一次把心意砸进他耳边，“林疏寒，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
她踮脚，用尽全力抱紧他。
林疏寒眼尾滚下一滴烫人的泪，胸口那处常年冰封的地方，终于被彻底熨开。
他埋首在她颈窝，低声笑叹，“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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