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重温
红灯亮起，车流停驻在十字路口。
林疏寒侧身将人揽进怀里，吻落得又深又慢，呼吸交缠间，把方才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彻底打碎。
她被亲得耳尖发烫，脸颊洇开一层薄粉，像刚出笼的软糯馒头，热腾腾地透着甜。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腹蹭过她嘴角，“怎么这么可爱。”
他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老婆呢？
她捂着唇笑，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先好好开车……”
林疏寒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还留着未散的笑意，终究没再闹她。
姜姜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厚实的触感压在掌心，让她忽然想起那些年。
“其实姜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她弯起唇角，“我也好久……没收到这么厚的红包了。”
那几年因为离婚的事，她和温不言的关系僵得像结冰的河面，前两年春节都只剩下冷清的对坐，也是这两年他们的关系才慢慢好转。
林疏寒听得心口发沉，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温不言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那是他最熟知的、属于温不言的冷暴力。
他腾出右手，牢牢握住姜姜好的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为什么不跟妈说实话？你明明是因为在我这里受了委屈，才提的离婚。”
姜姜好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因为我不想妈妈讨厌你。”
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却比平时更软，“我答应过你的，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
我不想因为离婚，就让你再一次变成没人疼的小孩。”
林疏寒皱眉，嗓音压得很低：“你就这么傻？宁愿自己受委屈？”
“哪有那么严重。”她笑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毕竟是我亲妈，再生气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温不言对她确实没从前那么好了，但不代表她对她不好。
可林疏寒并不这么想。
这次回来，温不言对姜姜好态度冷淡很多，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哪怕她是他的亲干妈，他也见不得她这样对待姜姜好。
黑色迈巴赫驶出郊区，窗外的灯火一寸寸稀下去。
姜姜好侧头看他，眼里带着好奇，“今晚要带我去哪儿？”
林疏寒唇角一勾，嗓音低下来：“星海岸。还记得吗？”
她明显怔了一下，“……那是为我十八岁庆生的地方？”
那年生日，他和姜止一起给她办了派对。
也是在那个晚上，他们确认了彼此的心意，然后……
“那片海岸两年前被成和收购了。”林疏寒目视前方，语气却像在哄她，“海边的酒店，今晚只住我们两个。”
车子驶上蜿蜒的山路，两侧松枝被新雪厚厚裹了一层，像被谁随手盖上了松软的雪毯。
“可我的生日都已经过了……”她小声嘀咕，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可惜。
今年在医院里熬过的那一天，连蜡烛都没点。
后来轮到他生日，他又正好在外地出差。
两个人，竟然谁也没好好陪谁过一次生日。
林疏寒侧头看她，眼底浮起笑意，“去那儿也不一定非得过生日。”
他嗓音放得很轻，“新年、情人节、元宵——只要你想，任何一个日子都可以变成纪 念日。”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当然，就算没有理由，你想去，我们就直接过去。”
海景酒店通体都是落地玻璃，漆黑的海岸线被一条浅浅的灯带勾勒出来。
夜色再浓，也被这圈光衬得温柔极了，仿佛整个世界都特意为他们亮着一块安静的角落。
车门一关，林疏寒便牵住姜姜好的手，十指相扣，带她往里走。
酒店负责人早已候在门口，笑容得体：“林先生，林太太，晚上好。”
一路引着他们前行，对方忍不住笑着搭话：“前两天林先生说要为太太补过生日，我们都很意外——这么多年还这么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姜姜好弯起唇角，眼里闪过一丝打趣，“他还真记得我啊？”
没想到，林疏寒收购这家酒店后，连老员工都留着。
身侧男人低头，嗓音低沉带笑，热气拂在她耳畔，“我太太这么漂亮，谁能忘得了？”
套房的门推开，深栗木的装潢在暖光里泛着温润质感，垂落的玻璃灯罩晕开一圈圈朦胧光晕。
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圆桌，洁白桌布上，鲜花簇拥着蛋糕，静静等在这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夜色里。
酒意上来，姜姜好撑着下巴，视线黏在林疏寒脸上，笑得有些傻气。
林疏寒起身，朝她伸手：“走，带你看夜景。”
“好。”她乖乖把手放进他掌心。
观景台上，玻璃栏杆两侧挂着可爱瓷与串串小灯，昏黄的光点在夜色里铺陈开来，像一条踩得碎的星河。
她走到边缘，隔着海岸线远远望去，申城的灯火层层叠叠，车流像一条条缓慢移动的光带，把整座城市织成一片光海。
“哇~好漂亮！”她低声感叹，白雾在唇边散开。
林疏寒替她把围巾绕紧，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便低声问：“不往前走走？”
“太高了。”她小声说，脚尖有点不敢往前探。
他唇角一勾，握紧她的手：“没事，我在呢，牵着你。”
两人慢慢走到平台最前方。
姜姜好扶着栏杆，望着这片灯火，又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这里的风景，比十年前更好了！”
林疏寒将她整个圈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本来，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带你来这里了。”
姜姜好怔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整个人靠进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我也以为……没有机会再来了。”
他收紧了手臂，目光落在她侧脸，眸光深得像要把她刻进去。
“往后余生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度过。”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耳畔，那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落在心底——
“我爱你。”
风声很大，但他这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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