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600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11）
“当时张老师叫的声音特别大，因为晚上教学楼里没有人，她一个人一边儿抓着吴老师，一边儿只能大声喊人，听说……吴老师在被张老师抓住的时候，还在挣扎着要往下跳呢！”
陆梨阮听她的语气，显然现在学校里肯定已经是闹翻了。
学校这种封闭的小地方，一旦有点什么事情，发酵传播得是最快的，根本就瞒不住，更何况，是在学校里人心惶惶的现在。
陆梨阮可以想象得到，半夜听到这样的消息，现在整个学校的学生，估计都睡不着了，全都在讨论打听这件事情了。
不光是学校里的学生……
自从连着两次学生出事之后，学校对学生通讯工具的管制也差了很多，现在可能很多家长也都知道了。
不用看就知道闹哄哄成什么样子。
“吴老师现在怎么样了？你有看到吴老师吗？”
“没有……楼下寝室大门锁上了，宿管不允许任何人出去，但我们寝室楼离教学楼很近，从走廊尽头卫生间的窗户，正好能看到教学楼的方向。”
贺言言忽然“咦？”了一声：“怎么图片还是发不出去？”
“信号这么差吗……”
“你拍给我什么看了？”陆梨阮检查了一下对话框，的确是没有图片发过来。
“给你拍了一张教学楼那边的照片。”贺言言吸了口气：“现在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教学楼那边半夜亮着灯，看着……看着就像恐怖片一样，我现在都觉得，我们是不是恐怖片里的npc了。”
陆梨阮觉得她这话，说得其实也没有错。
“阮阮？”
廖亭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哎！”陆梨阮捂住听筒，小声答应着，赤着脚跑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显然廖亭源被她的声音吵醒，担心她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提前让屋子里都凉了起来。
外面的灯影投进陆梨阮卧室里，廖亭源穿着睡衣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陆梨阮恍然忽然觉得：廖亭源一直就是这样，好像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不朝着任何一边迈步。
他就一直这样，好似用自己的身体，在隔开一些什么，守护着一些什么，沉默得无声地又可靠的。
然后他朝着陆梨阮走了过来，因为陆梨阮的存在，他才迈向了陆梨阮。
“怎么……”
廖亭源刚出声，被反应过来的陆梨阮一把捂在了嘴上。
“学校现在有别的动作吗？” 陆梨阮示意廖亭源自己在跟手机说话。
“没有吧，但是我从窗户看到学校领导过来了，黄主任也在。”
“平时学校领导都不住在学校的，估计是刚赶过来的。”贺言言对学校的情况有一些了解的。
“其实……”贺言言声音忽然带上点儿神秘来。
“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她提前分辩道：“我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我们的群里有人说，吴老师晕过去之前，好像提到了程平馨的名字。”
“为什么？”
陆梨阮马上追问。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说的，所以我给你打电话，但这消息，我也不保准哈！”贺言言补充道。
“谢谢你！和我姐有关系的任何消息，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陆梨阮郑重地道，除去能明显感觉到贺言言对看热闹的热情外。
从那天在学校时，陆梨阮就察觉到，贺言言隐隐对程平馨有些愧疚，不管是出于什么，但她和毛思娇的确是希望在找程平馨的事情上帮到忙的。
“哎！”
贺言言那边声音忽然拉远：“宿管来了，我先挂了！”
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阵忙音。
“怎么了？”
廖亭源刚进来时，神色还很严肃，以为陆梨阮是半夜出了什么事情，现在看陆梨阮好端端的，便平静下来，对于他来说，只有陆梨阮相关的事情，能让他焦急，别的其实都无法引起他情感的大波动。
“吴老师要跳楼。”
陆梨阮一边说着，一边往床头衣架那边走去，一边推着廖亭源往外：“你去换衣服！”
“嗯？”廖亭源看了眼外面还全黑的天色，以为陆梨阮是时间错乱糊涂了：“现在还没到四点。”
“贺言言说吴老师在跳楼的时候，好像提到了程平馨。”陆梨阮果断道：“迟则生变，我总觉得咱们得快点儿……”
“快点儿？”廖亭源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明白陆梨阮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陆梨阮摇摇头：“反正我就这么觉得的，你就当是我的直觉吧！” 陆梨阮也解释不清楚，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好在她在廖亭源这里，并不需要说出具体原因来。
廖亭源会在意相信她说的话的。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啊，咱们要不先去一趟学校？”陆梨阮提议：“刚才贺言言说，她觉得学校现在像恐怖片现场一样。”陆梨阮转头看了看窗外依然静谧的夜色，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学校那边和她们这里极其遥远。
而且并不是距离上的那种遥远。
“行。我去问一下她去了哪个医院。”廖亭源出房门之前，将陆梨阮屋子的灯也打开来，明亮的灯光晃的人眼睛睁不开。
此时他们自己的家里没有任何异样。
“廖老师！我叫不叫棠姐？”陆梨阮又觉得应该让安棠安安稳稳地休息，但一想到安棠的状态，陆梨阮不确定她到底是在自己家好一点，还是跟他们在一起好一点。
“等我们过去再说吧。”
显然廖亭源也和陆梨阮一样的想法，他犹豫了一下：“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两个人极快地收拾好了自己。
廖亭源一脚油门车子开出去时，陆梨阮看了眼时间，大概才过去了不到十五分钟，俩人就这样雷厉风行。
这个时间段，马路上几乎没有车。
陆梨阮脑子还不太清醒，将车窗打开一半儿，泛着微冷的夜风吹起她的头发衣角，看着两边飞驰后退的路灯，陆梨阮忽然想起她和廖亭源最开始认识的那段时间。
俩人就是这样……一直活跃在半夜。
也是在那些一个个充满了危险的夜晚，两个人的关系一点一点的拉近，现在重新回到深夜，陆梨阮居然莫名有种熟悉感。
“在想什么？”
廖亭源发现陆梨阮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自己，这样来回循环。
小脸儿上露出和她气质不符合的惆怅来。
“哎……想起我们俩当时半夜一起吃雪糕的日子了。”陆梨阮摊摊手，她不用细说，廖亭源却也懂得她的感受。
“等会儿回来再去来两个吧。”廖亭源扬了扬唇角，单手握方向盘，腾出来一只手，揉了揉陆梨阮因为出门着急，有点儿乱七八糟的头发。
路一直开到学校前面的一条街。
天色猛地阴沉了下来，好似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车窗外面吹进来的风，也变成夹杂这潮湿泥土和水汽的风的味道，雨丝缕缕在玻璃上拉出纤长的细线。
黑夜中的风雨，总是给人危险与不安的感官体验。
有的人很喜欢在家里看夜晚的暴雨天，电闪雷鸣时更能有对比出来家的安全感，但一旦处于室外的环境，体验就马上不同。
陆梨阮将车窗按了上去。
“带伞了是吧？”她跟廖亭源确认道。
“带了。”
开到学校门口时，正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就如同贺言言刚刚说的，亮着灯的教学楼，原本轮廓隐没在夜色里，一瞬间被白惨惨得照亮。
好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我靠！”陆梨阮从雨伞下面探出头，瞬间被豆大的雨点抽在脸上生疼。
第一次见学校这么阴森的样子……
校门是打开的，保安室里影影绰绰，陆梨阮仔细一看，是上次他们白天来的时候，那两个保安。
大概今天他们两个是夜班……
“你们谁啊？”
眼看着两个打着黑色雨伞的身影靠近，保安打开小窗户，对着他们厉声道，听起来情绪非常紧张。
“你好。”
陆梨阮露出脸来，保安愣了一瞬，随即好似回忆起什么来，从位置上站起来，声音绷着：“你们怎么又来了？不对啊，这大半夜的你们来干什么？”
“麻烦帮我们联系黄主任。”
廖亭源从陆梨阮肩上看过去，声音冷淡淡的，他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苍白，浅色的眼眸在暗处看起来变得黝黑，盯着人看的时候专注又有几分空洞。
“好好，我马上！”
保安张张嘴，连追问都没有，马上将视线从廖亭源身上挪开。
“对对对！就是那天来调查的人！没全来……来了两个人……”
保安汇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你们，你们请进吧，找得到上次黄主任请你们去的地方吧？黄主任说他在那里等你们。”保安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直到廖亭源扶着陆梨阮，两人的身影彻底走进操场后，他的视线才收了回来。
他抖了抖肩膀，瞪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的同事。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我……我靠！那男的阴嗖嗖的像鬼一样！”另一个保安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今儿晚上到底有多少吓人的事儿啊，还有多长时间天亮啊？真他大爷的邪门儿了！”他抱怨道。
“可不咋的，感觉那难得，跟着鬼学校气质挺配的，那个小姑娘不怕他啊？”
“不是说是亲戚吗……”
俩人心不在焉儿地你一句我一句。
“我看着你再眯会儿？”
“不用了，我这心里总不踏实……睡完醒了跟没睡一样。”
进到教学楼的时候，陆梨阮看到地上全都是带着泥泞的水渍，非常多凌乱的脚印交叠在一起，估计刚才来了不少人。
现在也顾不上清理。
陆梨阮从门口回过头，仰头，确认了一下寝室楼的位置。
寝室楼只有一楼有房间亮着灯光，上面都是黑的。
估计是宿管已经要求学生都躺下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虚掩着门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黄主任焦急又带着愤怒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能怎么办？”
“你现在联系我没有用，到底是哪儿的调查员啊！不是警方的吧？怎么跟狗鼻子一样，大半夜的就来了？”
……
这是在吐槽我俩吗？
陆梨阮指了指廖亭源，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俩是不是上来的有点儿太快了？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的压力也很大啊！来了调查一通到底要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好交代啊！打听不出来吗……”
能让你打听出来就奇怪了。
因为我们是超自然现象调查员啦~陆梨阮在心中暗暗腹诽道：听起来很神圣吧？很魔幻吧？
“哎？”
屋子里面黄主任的声音还没停呢，跟在陆梨阮身后的廖亭源，已经伸手越过陆梨阮身侧，直接把门对开了。
里面黄主任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
为什么是鸭子，因为黄主任的嗓子明显已经上火哑了，说话“嘎嘎”的。
“嘎——”
正想着，陆梨阮听到一声卡住的声音，黄主任眼露慌张地看着他俩，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断，站起身来迎上来。
陆梨阮觉得他们的确是给黄主任留下一些心理阴影的。
但应该大部分都是张栋梁留下的吧？
陆梨阮发自内心这样想着，脸上摆出个笑来：“黄主任，又见面了。”
“……”
看着黄主任一言难尽的表情，陆梨阮察觉，原来黄主任对自己也有阴影。
哦，对了，当时在门口堵着不让他进来掺和，只能干着急的是自己来着。
“哈，又见面了。”黄主任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也没松口气。
“二位大半夜的，这是有什么急事儿啊？”
刚陆梨阮听到他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狗鼻子马上就知道消息了？显然是还想捂着消息，并且学校已经有所行动了。
没想到吧！我在学校里有内应！
“我们是为了吴老师的事情来的，麻烦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当时是……张老师在场拦住的吴老师吗？能请她过来一趟吗？”
廖亭源言简意赅地要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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