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呼延迟突破，呼延苍倒下
一炷香后，萧云的军队再次进攻。
这一次，那三个黑袍人出手了。
齐天傲一掌拍碎了南城门。
巨大的城门炸开，碎木飞溅，守在城门后面的士兵被砸死砸伤几百人。
另外两个黑袍人飞上城墙，一掌一个，把守城的将领一个个打死。
城墙上的防线崩溃了。萧云的军队从城门涌进来，从城墙翻进来，从缺口挤进来。
海州城，破了。
萧恪带着残兵退入内城，继续抵抗。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血把战袍染成了暗红色。
他靠在内城的城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王爷，走不了了。”他的亲卫队长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
“四面都被围住了，您……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萧恪沉默了很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亲卫队长：
“把这个送回京城，给我娘。”
亲卫队长接过玉佩，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转身跑了。
萧恪靠在城墙上，抽出腰间的长刀，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满脸的血，满脸的灰。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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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的军队冲进内城的时候，萧恪已经死了。
他靠在城墙上，长刀插在地上，双手握着刀柄，头垂着，像是睡着了。
身上没有致命伤，嘴里有药的苦味——他是服毒自尽的。
萧云站在萧恪的尸体前，看了很久。脸上没有胜利后的喜悦，眼睛有些红。
“二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没人回答他。
海风从城外吹进来，吹动萧恪的战袍，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
齐天傲站在萧云身后，淡淡说了一句：“还有萧庭。”
萧云擦了擦眼睛，转过身：“走，去睢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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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萧庭在睢阳城破时战死。
他不是自杀的，是战死的。
他带着残兵在巷子里打了整整一天，最后被齐云山的三长老一掌拍碎了胸口。
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刀，刀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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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统一了南齐。
登基那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龙袍。他说，南齐死了太多人，穿黄色不合适。
齐天傲站在他身边，代表齐云山宣布，从即日起，齐云山与南齐皇室结为同盟，共同治理南齐。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说得好听。
南齐的兵权在齐云山手里，南齐的财政在齐云山手里，南齐的官员任命也在齐云山手里。萧云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盖章的。
萧云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张龙椅。他坐上去了，这就够了。
南齐的局势，在萧云手里渐渐稳住了，他减免了三个月的赋税，让百姓喘了口气。
他开放了官仓，把存粮分给灾民。他整顿了军队，把溃散的士兵重新收编。
但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南齐太乱了，打了太久了，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饥民，到处都是流寇。
他能做的只是勉强维持，让南齐不至于彻底崩溃。
至于南齐的将来，那不是他能决定的事，能决定南齐将来的，是齐云山，是那些坐在幕后、从不露面的人。
萧云有时候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会想起他的大哥萧庭和二哥萧恪。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御花园里捉迷藏，大哥让着他，二哥也不跟他争。
他最小，大家都让着他。
他想，如果大哥和二哥还活着，他们会不会坐在一起，喝一顿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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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王庭。
呼延迟站在呼延苍的帐外，已经站了很久。
帐帘垂着，里面的灯火亮了一整夜，天亮了还没灭。
他知道呼延苍在里面，也知道呼延苍在做什么——运功，把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抽离身体，准备渡给他。
他不想接受。
他哥哥已经五百多岁了，寿元将尽，气血衰败，再加上之前的伤势，这一身灵力是他最后的家当。
渡给他，哥哥就什么都没了，不渡给他，哥哥至少还能多撑一年半载。
帐帘掀开了，一个亲卫走出来，朝他行了一礼：“老祖请您进去。”
呼延迟深吸一口气，走进帐中。
呼延苍盘膝坐在毡毯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坐。”呼延苍指了指对面。
呼延迟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比呼延苍年轻，比呼延苍气血旺盛，但在呼延苍面前，他永远是小弟。
“我不接受。”呼延迟说。
呼延苍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呼延苍顿了顿，“北元现在什么局面，你比我清楚。东边丢了五个州，西边被大燕占了两个州，南边的大燕军队还在往前推。
内部九个部落叛乱，光明使者的人占了五州之地。你告诉我，北元还剩下什么？”
呼延迟没说话。
“北元还剩下你和我。”
呼延苍说，“你半圣后期，我半圣圆满。我老了，再加上伤势太重，已经打不动了。你不突破，北元就没有能打的人了。”
“我可以自己突破，不用你渡灵力给我。”
“你自己突破需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呼延苍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呼延迟心口上，“北元等不了十年。我也等不了十年。”
呼延迟握紧了拳头。
“这是命令。”
呼延苍说，“我是你哥哥，也是北元的老祖。我现在以老祖的身份命令你，接受我的灵力。”
“你——”
“坐下。”
呼延迟坐下了。
呼延苍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呼延迟的胸口。
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来，缓缓流进呼延迟的身体。
那灵力很温和，很醇厚，带着初春河水的凉意，但已经在化了。
呼延迟的身体开始发烫。
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松动，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门，被什么东西慢慢推开。
但他感觉到的，更多是呼延苍的生命力在流逝。
灵力是生命力的一部分，灵力渡出去，生命力也跟着走了。
“哥……”呼延迟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说话。”
呼延苍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闭上眼睛，运功。不要浪费我渡给你的每一丝灵力。”
呼延迟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扇门，开了。
半圣圆满的境界轰然开启，浑厚的灵力在他体内奔涌，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
他的修为从半圣后期到半圣圆满，飞速攀升，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呼延苍已经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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