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五条黑影倏然围拢
陆千秋心头更沉，非查个明白不可。他朝老仆人略一颔首，便同王心往山后去了。
到了地方，柴垛已堆得齐腰高。
陆千秋扫了一眼，对王心道：“柴够了，还叫我们来劈？”
王心也皱起眉，左右看了一圈：“确实用不着再添柴……莫非总管只是借个由头，把咱们支开？”
陆千秋没应声，只朝王心低声道：“你先在这儿佯装砍几下。我绕一圈，有动静就喊我。”
王心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拦……他知道陆千秋不是莽撞的人。
陆千秋转身离了柴堆，悄没声钻进林子。
风忽地一凉，他脊背发紧，打了个冷噤。林子里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断了。他刚想折返，耳畔却掠过一丝极轻的踏叶声。
他屏住气，听那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匀而快，不像是挑夫走卒的步子。
“……黑衣人？”他心口一沉，“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正要探头，那脚步声戛然而止。四下无声，像被掐住了喉咙。
陆千秋缩回草丛，连呼吸都压成一线。
他摸起根枯枝，猛地朝斜侧甩出去。“啪”一声脆响，枯枝撞上树干，震落几片叶子。
“谁？！”
“树杈断了。”
“瞎嚷什么！废物！”
“搜……总管吩咐，今日务必结果他！”
陆千秋伏低身子，慢慢挪近。
“真会藏这儿？”
“总管点的名，错不了。照令行事就是。”
话音未落，一人低喝：“有人！”
五条黑影倏然围拢，刀光在树隙间一闪。
“你是谁？”为首的黑衣人嗓音压得极低。
“山庄杂役，来劈柴。”陆千秋垂手站着，语气平平，“几位在这儿，是找柴火，还是找人？”
“杂役？”另一人嗤笑，“当咱眼瞎？”
陆千秋没动，只盯着对方握刀的手腕。
那人往前半步，肩头刚抬……
“大哥！你在哪儿？柴劈完了！”王心的声音从林外传来，清亮又急。
“我在这儿！快过来！”陆千秋扬声应道。
王心冲进林子，一眼看见围住陆千秋的五个人，脚下一顿，厉声问：“凭什么围我哥？”
“多一个，多一具尸。”黑衣人冷笑。
“我们只是干活的，招谁惹谁了？”王心声音发紧，却站得笔直。
“杂役？”那人啐了一口，“今日一个也活不成！”
话落，五人齐扑。刀风割面，陆千秋拽着王心往侧一让，顺势踹翻一个。余下四人逼得更紧。
陆千秋眼角瞥见那块卧牛石，低吼：“躲石头后头！”
王心拔腿就跑，缩身蹲稳。
陆千秋抄起三根断枝，抡臂掷出。
黑衣人本能格挡，阵脚微乱。他趁势跃退，稳稳落在石头边。
“大哥！”
“没事。”陆千秋抹了把汗，“这几个，不好缠。”
黑衣人重新合围，刀锋寒光刺眼。
陆千秋忽然纵身而出，足尖点地如鹰隼扑击，双掌横推……两人口吐鲜血，倒飞撞上岩壁，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三人掉转刀尖，直扑石头。
陆千秋一步跨前，将王心牢牢护在身后，声如裂石：“想走？今儿这山坳，就是你们的坟场！”
黑衣人狞笑。一人提刀抢上，刀锋直削陆千秋咽喉：“杂役也配耍横？”
陆千秋手臂一振，易筋经劲力自肘至腕奔涌而出……
“咔嚓！”
长刀从中崩断，半截刀尖“当啷”坠地。
那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陆千秋掸了掸袖口浮尘，冷冷道：“这刀，怕是没开过刃吧？”
陆千秋嘴角微扬，语气里透着轻蔑。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撤。
他哪容得他们脱身？脚下一蹬，先撂倒两个拔腿跑的，落地稳稳一横，堵死了余下几人的去路。
“想走？”
他声音冷得像刀刮过石面，“没那么便宜。”
剩下几人一怔，没想到这少年出手如此利落。彼此交换个眼色，齐齐扑上，指望人多压住他。
陆千秋鼻腔里哼出一声，不退反进。
身子一偏，避开当头一刀；手腕一翻，扣住对方腕子顺势一拧……那人闷哼跪地。再侧身旋步，肘尖撞在第二人肋下，人直接软了半边。动作快而准，没半分拖泥带水。
王心站在旁边，嘴微微张着，忘了合拢。他真没料到，平日话不多的陆大哥，竟能把这群黑衣人收拾得像割麦子一样齐整。
他脱口而出：“大哥，你……”
陆千秋头也不回，只道：“王心，站稳些。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突然矮身往墙根溜。
陆千秋眼风一扫，伸手揪住他后领，往回一拽，人踉跄着摔在地上。他抬腿踩住对方后背，一拳下去，那人当场昏死。
“还想跑？”
他嗓音低沉，“没那么容易。”
其余黑衣人见状，手脚一僵，兵器“哐当”掉了一地。
陆千秋扫了眼横七竖八的人，朝王心点头：“绑结实，送去总管那儿。”
王心应声上前，两人寻来粗麻绳，三两下捆作一团，拖着往山庄主院去。
路上碰见几个洒扫的仆役，见他俩拖着七八个黑衣人，都停下活计直愣神。
“哎哟，是陆千秋和王心！”
“这……真把人拿下了？”
两人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脚步没停。心里却都清楚……这一趟，算是踩实了。
到了总管房前，门刚推开，里头人就坐直了身子。
总管盯着地上瘫着的黑衣人，眼皮跳了跳，脸上堆起笑：“哟，是你们俩啊？真把人擒住了？”
“总管，”陆千秋问得随意，“这些黑衣人，打哪儿来的？”
“一伙流寇罢了。”总管摆摆手，“听说山庄藏了件要紧东西，便起了贼心。”
王心恍然：难怪总管今儿格外热络。
“您放心，”陆千秋接口，“东西，我们守得住。”
总管刚要搭腔，陆千秋已转头盯住最近那个黑衣人：“审吧。”
话音刚落，那人猛地抬头，目光直刺总管。
总管指尖微颤，可那黑衣人只顿了半瞬，忽地往后一蹿，想夺门而逃。
陆千秋早候着，一把攥住他胳膊，咔嚓一拧……骨头错位声清晰可闻。
“跑？”他俯身压低声音，“没那么容易。”
“说，谁派你来的？图什么？”
黑衣人咬牙挣了挣，没挣开，额角青筋直跳，却闭紧了嘴。
“嘴硬？”陆千秋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那人膝盖一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那人喉结一滚，突然咬向舌尖……
陆千秋五指如钳，掐住他下颌，硬生生撬开牙关：“想自尽？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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