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甩出三枚铜钱
二狗蹿上墙垛，抄起两块碎瓦片，甩手掷出……第一片削中第五人耳垂，血珠溅上灰墙；第二片贴着第六人眼皮掠过，那人吓得闭眼缩脖，刀都忘了挥。
巷子另一头，暗处突然“嗖嗖”射出十几枚透骨钉。
陆千秋耳尖一动，身形疾旋，双臂划圆，内息鼓荡如涡……钉子全被吸进气流，眨眼又被甩回原处。
惨叫接连炸开。
七八个黑衣人从房顶栽下来，钉子扎进自己大腿、肩窝、脚背，疼得满地打滚。
铁掌李盯着地上抽搐的同门，手抖得握不住掌，声音劈了叉：“这……这是什么功夫？！”
陆千秋甩了甩手腕，没看他：“你记不住名字，省得夜里做噩梦。”
陆千秋面无波澜，只冷哼一声。
铁掌李心头一紧，脚底发虚，转身就想溜。
刚迈开半步，后心一麻……一枚弹回来的袖箭“噗”地钉进脊背。
他身子一僵，直挺挺扑倒在地，连抽都没抽一下。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盯着陆千秋，喉头滚动，谁也没敢出气。
无影腿喉结动了动，悄悄退了半步。他侧身凑近快剑张，压低嗓音：“那厮太硬，再硬拼，咱们得栽。”
快剑张眉峰拧着，点头：“比预料的狠。”
“你瞧见没？”无影腿朝江傀那边略一偏头，“陆千秋护他跟护眼珠子似的。若把他拿了……”
快剑张目光一闪，颔首：“试一试。”
两人交换个眼色，快剑张忽然抬手甩出三枚铜钱，叮当乱响，引得几人回头。
无影腿借这空档，足尖点地，滑向江傀身后，衣角都不带起风。
可就在他指尖将触未触江傀肩头时，江傀猛地旋身，目光如刀：“有事？”
无影腿一怔，随即咧嘴：“兄弟，看你站得久，怕你累着。”
江傀不接话，只盯他眼睛。
无影腿后槽牙一咬……糟了。
陆千秋早瞥见这边动静，一把攥住身旁天府派护卫的胳膊，五指一收，那人腕骨“咔”地轻响。
没等喊出声，陆千秋手臂抡圆，人如石锤砸向青砖山墙……
“轰！”
砖屑迸溅，护卫瘫在墙上滑下，眼翻白，不动了。
陆千秋脚下一跺，地面“咔嚓”裂开蛛网纹，尘土腾起半尺高。
他踏着碎砖冲来，身影在灰雾里忽隐忽现，像头撕开雾气扑食的豹子。
“无影腿，装什么哑巴？”
快剑张横剑拦前：“陆兄且慢……”
“慢？”陆千秋冷笑，拳风已到面门。
无影腿斜身闪开，快剑张剑光乍起，贴着陆千秋耳畔掠过，削下一缕断发。
可铁掌李倒了，两人联手也压不住势头。
江傀突然暴起，双臂一抖，隔空一记崩拳……
三名扑上来的护卫胸口齐齐凹陷，仰面栽倒，脖颈歪得不成样子。
无影腿眼角一跳，扭头低喝：“张哥，拖住他！”
快剑张没应声，只把剑尖往地上一顿，剑鸣嗡然。
无影腿身形一晃，已逼至江傀跟前。
江傀刚收拳，见他突兀现身，脱口：“你不是走了？”
话音未落，无影腿右腿已起，两记膝撞连环砸下……
“砰！砰！”
江傀胸膛闷响，喉头泛甜，连退三步才稳住桩，脸色发青。
陆千秋正酣斗，忽觉压力骤减：快剑张的剑势松了，无影腿的气息却不见了。
他心念电转……人呢？
再凝神细辨，周遭只剩一道气息，稳、沉、藏得极深。
这时，快剑张在十步外抱剑而立，嘴角微扬：“陆千秋，真当你赢定了？”
陆千秋抬眼，瞳孔一缩。
原来人没走，一直蹲在那儿等他分神。
快剑张见他神色，便知瞒不住了，也不多言，长剑一挑，三块碎石裹着剑气激射而出，直取面门、咽喉、小腹。
陆千秋拧腰错步，石子擦颊而过，火辣辣疼。
他反手抄住一名扑来的护卫后颈，甩手掷出……
那人撞翻两个同伙，围堵之势登时散了。
余下几人顿住脚步，互望一眼，不敢上前。
快剑张剑尖一颤，不再犹豫，纵身抢攻。
他腾空而起，俯视陆千秋……长剑疾转，人如旋轮。
“陆千秋，拿命来！”
快剑张厉喝一声，剑光裹身，直扑而下。
陆千秋却忽地咧嘴一笑，笑意里没半分慌乱。
掌风一吐，易筋经反冲波骤然迸发。
这招是他从易筋经里参出来的杀招，内劲不走直线，化作一圈圈无形震波，迎面撞上快剑张。
快剑张只觉一股蛮力兜头压来，手中宝剑“嘣”地一声脆响，从中寸断！
他心头一空，真气散乱，身子在半空猛地一顿，失衡坠落。
落地时踉跄两步才站稳，脸色煞白，盯着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剑鞘，喉头滚动，竟说不出话。
旁观的护卫们齐齐后退半步，有人手按刀柄，却不敢拔。
“你……？”
快剑张嗓音发紧。
“呵……怕了？”
陆千秋朗声一笑，笑声清亮，不带讥讽，倒像问一句寻常话。
满厅目光全钉在他身上，没人再动，也没人敢喘重气。
他目光扫过快剑张，扫过那些僵立不动的护卫，没多说一个字。
天府派大厅内，黑影无声落下。
黑袍罩体，面巾覆面，唯余一双眼睛冷如寒潭。
阶下，十几位天府派高层已伏跪在地，额头贴着青砖。
“拜见掌门！”
声浪低沉，回荡四壁。
掌门未应，只将视线缓缓掠过众人。
没人抬头，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终于，一人壮胆开口：“掌门，外头战况如何？铁掌李、快剑张……三位前辈可还安好？”
掌门静了片刻，嗓音沙哑：“铁掌李，死了。”
底下一阵抽气。铁掌李是门中镇山之柱，怎会死得这般无声无息？
“那……快剑张呢？”另一人急问，声音里还存着一丝指望。
掌门唇线绷直：“也败了。”
两个字，沉得像砸进石缝里的铁块。
厅内霎时死寂。
“不可能！”有人脱口而出，“三人联手，怎会……”
“住口！”掌门陡然断喝。
那声不高，却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众人垂首噤声。这时候辩一句、推一分，都是错。
“传令……全派戒备，弟子列阵守山门。”
掌门语调已平，字字清楚，“另遣三路探子，半个时辰内，把外头情形报到我案前。”
“是！”
人影散尽，厅中只剩掌门一人。
他抬手揭下面巾，露出一张阴郁窄脸。
这时，灰袍法师南波立自侧廊缓步而出。
所有目光刷地聚过去，像被磁石吸住。
掌门望着他，嘴角微扬：“南波立，你来了。”
南波立止步，转身抱拳：“掌门，陆千秋，我愿去挡。”
“果然没看错你。”
掌门袖中滑出一枚赤红丹丸，“提功丹，服下，莫留手。”
南波立盯住那丹，瞳孔一缩，双手恭敬托起，接丹、跪膝、吞服，动作利落如刀切。
四周高手默然注视，有人下意识舔了下干唇。
“此去，小心。”掌门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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