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铁掌李捂着断指嘶气

水柔波问：“这些‘活法’，上哪儿学？”

陆千秋笑了笑，没细说：“我来安排。”

众人没再追问，只等着听下文。

这时二狗凑近，压低声音：“三位宗师底下各带一拨弟子，平日怎么管、谁跟谁不对付、夜里谁值哪段岗……我都记下了。”

陆千秋接过纸条，扫了几眼，折好揣进怀里：“个个是高手，硬碰硬，咱们吃亏。”

冉莹颖急道：“那总不能干等？”

“等不了，也急不得。”陆千秋指腹抹过眉骨，“得摸清他们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歇息、谁爱走哪条小路、谁跟谁见面不打招呼……细处，才是破口。”

灯下两人正推敲，门被猛地撞开。

江傀踉跄闯进来，衣襟撕裂，右臂软垂着，额角全是汗。

“你这是……”陆千秋起身。

“巡夜的撞上了。”江傀喘了口气，牙关咬得下颌绷紧，“另一条胳膊也折了。但……”他顿了顿，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他们每晚子时三刻换哨，东角门到后厨这条线，前后半柱香空档……没暗桩，没暗哨。”

陆千秋一把抓过图，扫完，拍了下江傀肩膀：“伤先养着，图，我们用得上。”

计划刚定，风向就变了。

出发前夜，探子飞报：三位青滇宗师齐齐离山，赴南岭赴约，短则三日，长则五日。

陆千秋听完，眼里亮了一下：“召集人。”

江傀搓着手：“趁他们不在，直接杀进去？”

冉莹颖摇头：“宗师走了，护法、执事、内堂弟子还在。强攻，容易陷进去。”

陆千秋点头：“不硬来。人走了，地还在。咱们进去转一圈……毁几处要紧的库房，断几条密道，留点‘到此一游’的痕迹。”

当夜，陆千秋带了冉莹颖、江傀，还有二狗手下四个机灵的，悄摸摸摸到天府派后山崖下。

依着江傀画的路线，避开三处明岗、两处暗哨，翻墙入院。

四下搜寻，没惊动一人。

忽闻脚步声逼近，几人闪身缩进假山缝里。

三名弟子边走边聊：“……大会前宗师都不在，长老们又压着不许走动，憋死人！”

“听说西院新来的几个，昨儿又被抽了鞭子……”

“嘘！少说两句，小心耳朵被剪了！”

陆千秋与冉莹颖交换一眼，没出声，只把话记进心里。

回程路上，冉莹颖低声说：“他们自己乱，比咱们动手还快。”

陆千秋嗯了一声：“怨气攒多了，火种就有了。等风来。”

那一晚，没动刀，没见血，却比打一场还累。

可后来江傀还是栽了。

他独自折返查漏，被两个巡夜弟子堵在柴房后。

他想突围，反被一脚踹中膝弯，扑跪在地；另一人旋身一拧，咔一声脆响，右臂脱臼错位。

剧痛炸开，他没哼，顺势往下一滚，撞开旁边朽烂的井盖，翻身坠入黑黢黢的排水暗渠……水腥气冲鼻，冷，滑，深。

他呛着水，在泥浆里爬了半里，才从下游一处缺口钻出来。

衣裳烂了，胳膊废了，可人活着。

下水道里又暗又潮，腥臭直往鼻子里钻。

江傀咬着牙，在逼仄的管道里一寸寸往前挪。胸口闷得发疼，心跳声撞在四壁上，咚、咚、咚，像敲鼓。

他忽然停住……斜侧石壁上，一道窄缝透出异样黑影，是间墓室。

石门半掩，上面刻着几道旧符，歪斜却压人。

江傀拖着身子凑近，手抵上门缝，肩头一沉，门“嘎”地推开，一股陈年冷气扑出来。

棺椁静静停在中央，盖子没封死，木纹裂开几道细缝。

棺盖上四个字：神拳禅师。

江傀喉结动了动。这名字他听过早年江湖传言，此人拳出如雷，三丈外能震断松枝，一跺脚，青砖碎成粉。

他伸手掀开棺盖，里头没尸身，只一本薄册，封皮上三个墨字：开天拳。

心口猛地一跳。

失传几十年的东西，真在这儿。

他手指发颤，翻开第一页，照着图式摆了个起手式。刚沉气，小腹就滚起一股热流，顺着脊椎往上冲，烧得指尖发麻。

半日过去，肋下那道深口子结了痂，连绷带都不用缠；拳风扫过墙砖，砖面“啪”地炸开蛛网纹。

此时陆千秋正被围在巷口。

铁掌李、无影腿、快剑张，三人呈品字形压上来。

铁掌李一掌劈空，风声撕开空气，陆千秋袖口“嗤啦”裂开一道口子；无影腿踹到腰眼前半寸，他拧身让过，后颈汗毛却被腿风刮得倒竖；快剑张剑尖挑向天灵盖，几根断发飘下来，落进他领口里。

“陆千秋！今日你骨头都得拆散！”铁掌李吼完，掌风又至。

陆千秋没答话，只侧步滑开半尺，反手一勾无影腿踢空收势不稳，他趁机扣住对方脚踝，膝盖顶住小腿弯，“咔”一声脆响。无影腿踉跄跪地，脸涨成猪肝色。

快剑张剑光暴涨，直刺咽喉。

陆千秋偏头，剑尖擦着耳骨过去，他顺势擒住剑脊，手腕一翻，剑刃“当啷”砸在青石板上，崩出个豁口。

铁掌李暴怒扑来，双掌裹着风雷拍向他后心。

陆千秋不退反进，迎着掌风抢入中宫，五指如钩，叼住铁掌李右手食指根部，拇指一顶，食指“咔”地反折九十度。

“啊……！”铁掌李嚎得破了音。

“偷袭时怎么不讲规矩？”陆千秋松手，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卑鄙！”

“你先动手，我接招。”陆千秋转身，目光扫过巷口……江傀站在瓦檐上，二狗蹲在墙头，两人正朝这边咧嘴笑。

江傀跃下来，落地无声，拳头一攥，指节噼啪响：“陆大哥，等我练熟再出手，怕你打得太快，没我插手的份儿。”

铁掌李捂着断指嘶气，忽听身后巷口传来杂乱脚步声。

三十多个天府派弟子提刀涌来，刀鞘还没卸尽，已把巷子堵死。

二狗扯了扯江傀袖子：“哥，别笑了，人来了。”

江傀扭头瞥见那群蓝袍白边的劲装汉子，哼了声：“还真赶趟。”

“人多。”二狗嗓子发紧。

江傀拍拍他肩膀：“怕什么？他们砍刀，咱们拆招。”

话音未落，最前排三人已抡刀劈来。

江傀错步欺近，左拳砸中一人腕骨，那人刀脱手飞出；右肘横撞第二人肋下，那人闷哼跪倒；第三把刀砍到半空，他抬脚勾住刀背，借力一送，刀柄“咚”地砸在第四人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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