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线索浮出，小诊所的黑影

加密电话在深夜的静室中低语，秦平安装出虚弱疲惫、却强打精神提供“推理线索”的姿态，将他从【病例回溯】中获得的关键信息，以“结合患者就诊前可能的行踪、家属异常表现、以及某种罕见药物相互作用机制的推测”为包装，谨慎而清晰地传递给了老邢和安全部门的李处长。
他没有提“回溯”，只说是综合了各种异常迹象后的“大胆假设”，并强调了那家可疑黑诊所、神秘医生、以及可能存在的“药物相互作用增强剂”的重要性。尤其是“CX-7”或其类似物的化学特征与作用机理，他描述得极为专业，令电话那头的专业人士瞬间重视起来。
老邢在刑侦一线多年，嗅觉敏锐，虽然对秦平安如何得到如此具体的“推测”心存疑惑，但基于对秦平安人品的信任和此案本身的诸多疑点，他决定冒险跟进这条线索。“秦医生，你放心，我会亲自带最信得过的兄弟，暗中摸查你说的那个区域。如果真有这么个黑诊所和那个医生，掘地三尺也给他挖出来！”
安全部门的李处长则更显凝重。他告诉秦平安，“CX-7”这种实验室管制化合物，他们内部早有风声，可能与某些境外非法医药研究及国内不法集团有关，若真被用于如此恶劣的构陷谋杀，性质极其严重。“秦医生，你提供的线索非常关键。我们会立刻启动调查，但需要时间，且必须绝对保密，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你那边，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暂时……继续示弱。”
“我明白。”秦平安沉声道，“我会配合。”
挂断电话，秦平安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脑海中的刺痛依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必须为明面上的调查争取时间，也必须继续迷惑对手。
接下来几天，秦平安一改之前相对沉默、配合调查的态度，开始“积极”地在外活动。他先是“秘密”约见了几位在医疗事故鉴定方面有名的律师，神色忧虑地咨询“最坏情况”下的责任认定和赔偿额度，甚至流露出愿意“高价和解”以“尽快平息事端、保住诊所”的意思。这些会面，自然没有逃过康泰耳目的监视。
同时，沈青那边也按照秦平安的授意，在对外沟通中，语气从最初的坚定辩解，逐渐变得“底气不足”、“焦头烂额”，开始向一些合作伙伴暗示“可能面临巨额赔偿和停业整顿”，试探对方的“支持底线”。平安集团的业务几乎陷入全面停顿，股价（如有）早已跌入谷底，一副大厦将倾的凄凉景象。
网络舆论在康泰水军的持续煽动下，对秦平安和仁心堂的抨击达到了顶点。要求“法办庸医”、“取缔黑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之前支持秦平安的少数声音，也被淹没在唾骂的海洋中。似乎所有人都认定，秦平安这次在劫难逃，仁心堂必将成为历史。
康泰总部，赵康看着手下报上来的关于秦平安“四处求人”、“意图和解”的情报，以及网络上一边倒的声讨，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狞笑。
“慌了？知道怕了？想和解？晚了！”赵康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对杜薇、钱有才等人道，“告诉那边，把屁股擦干净点。那个黑诊所的‘医生’，处理掉。那个女人的‘家属’，给足封口费，送出省，近期别回来。警方和卫健委那边，继续加把火，尽快把这个‘医疗事故’的帽子给他扣实了！我要让他秦平安，身败名裂，倾家荡产，把牢底坐穿！”
“赵总高明！”钱有才谄媚道，“秦平安这次绝对翻不了身了！等这边定了性，我们再慢慢收拾他的残党，那个什么‘平安集团’，就是一块任我们宰割的肥肉！”
杜薇也阴冷一笑：“舆论已经彻底站在我们这边。等官方结论一下，我们再发动一波总攻，把他之前所有的‘黑历史’都挖出来炒一遍，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康泰上下，弥漫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兴奋与残忍。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秦平安锒铛入狱、仁心堂招牌坠地、平安集团分崩离析的美好景象。
然而，就在康泰弹冠相庆、秦平安“焦头烂额”示弱的同时，两股隐蔽而高效的力量，正沿着秦平安提供的线索，悄然展开行动。
老邢亲自挑选了三名绝对可靠、身手过硬且与他一样对案件存疑的老刑警，换便装，开民牌车，开始在秦平安描述的大致区域（临江老城区与城乡结合部交界处的一片错综复杂的街区）进行秘密摸排。他们不查诊所，先查人。根据秦平安提供的、对那个“妻子”体态和口音的模糊描述，结合其与孙某的户籍和社会关系，反向追踪其近期活动轨迹。同时，利用天网系统和一些民间监控，寻找孙某死亡前几小时可能出现的车辆和同行者。
这项工作繁琐而细致，需要极大的耐心。但老邢经验丰富，他知道，只要那女人和孙某真的去过那个黑诊所，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另一条线上，安全部门的行动更加专业和隐蔽。他们调动了技术侦查力量，重点监控可能与非法药物、实验室违禁品流通相关的暗网和地下交易渠道，并开始筛查近期临江地区所有可疑的化学品异常购买、运输记录。同时，对康泰集团及其关联方，特别是其医药研发板块和安保部门（刀哥所属）的人员动向、资金往来，进行了高度关注，但引而不发，避免打草惊蛇。
时间在表面的喧嚣与暗地的涌动中，又过去了两天。
这天傍晚，老邢那边传来了第一个突破性消息。
“秦医生！”老邢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带着压抑的兴奋，“找到了！你描述的那个区域，确实有个黑诊所，藏在一个老式筒子楼的地下室里，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平时用杂物挡着。我们暗中观察了两天，发现有个体型特征与你说的医生很像的男人，偶尔出入，很警惕。更关键的是，我们排查周边监控，在孙某死亡前一天晚上，发现了疑似孙某和那个女人的身影，进入了那栋楼！虽然没直接拍到进诊所，但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
秦平安精神一振：“能确认那个医生的身份吗？诊所里有发现吗？”
“正在想办法。那家伙反侦查意识很强，我们怕惊动他。诊所里面情况不明，强行突入风险大，而且没有明确证据，容易被他抵赖或销毁证据。”老邢沉声道，“不过，我们查了那栋楼的产权和租赁记录，那个地下室是一个叫‘王海’的人的名义租的。这个王海，有点意思，他名下有个空壳贸易公司，而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康泰药业旗下一家从事医疗废弃物处理的子公司，在同一个写字楼！虽然查不到直接股权关联，但这巧合也太‘巧’了！”
康泰的尾巴，露出来了！王海很可能就是那个戴口罩的医生，或者至少是执行者之一！
“邢队，先不要动他，继续监视，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和联系人。”秦平安当机立断，“特别是他可能丢弃医疗垃圾或者与特定人员接触的时间。那种‘CX-7’增强剂，使用后肯定有残留物或包装需要处理。”
“明白！我已经安排了兄弟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死他！”老邢道，“秦医生，你这‘推测’神了！这案子，八成有鬼！”
几乎与此同时，安全部门李处长也发来了一条简短加密信息：“‘CX-7’渠道有眉目。与康泰某海外合作实验室有关联。临江近期有异常资金流向一个境外账户，收款方疑似与违禁药品走私有关。正在溯源。你提供的诊所线索已同步，我们会与刑侦方面协调，确保一击必中，人赃并获。保持静默，注意安全。”
两条线索，如同黑夜中逐渐靠拢的灯光，终于交汇，清晰地照亮了那家藏污纳垢的黑诊所，和它背后若隐若现的、康泰那狰狞的黑影。
秦平安放下通讯器，走到窗边。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仿佛一切如常。但他知道，这平静的夜色下，一场针对罪恶的收网行动，已经悄然张开了大网。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脑海中依旧残留的刺痛，以及胸腔中那股压抑已久、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斗志。
示弱的日子，该结束了。
康泰，你们以为胜券在握？
却不知，审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悬在了你们头顶。
只等，那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便是天翻地覆，雷霆万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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