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恶女爽文
【接下来的三周，凯瑟琳每天下午都在林恩的公寓里做三件事。
练习说话时目光定住不动、练习用完整句子应答、练习在别人说话时保持微笑。
林恩坐在书桌后面扮演不同角色：不耐烦的银行家、多疑的律师、一边看表一边听她说话的风险投资人。
凯瑟琳坐在对面扮演继承人，两人轮换，一人问一人答，回答时长必须控制在一分钟以内。
不能太短，显得心虚；不能太长，容易露馅。
刚开始凯瑟琳经常超时，或者答着答着就笑场，林恩就按下计时器，说：“重来。”
两个星期，四百多遍。
从最初讲不到三十秒就卡住，到后来能把一份虚构的财务报表按时间轴拆解得滴水不漏。凯瑟琳的声音也从嗓子眼沉到了胸腔，语速从快板变成了缓慢而笃定的节拍。
第一场骗局的前一天晚上，凯瑟琳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件修改好的连衣裙，裙摆在她膝盖上铺开。
她没有看裙子，在看窗外。林恩在桌前整理文件，把那份伪造的旧文件装进牛皮纸信封，封好口。
“你确定我做得到？”凯瑟琳问。
林恩没有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在边境线上走了三天三夜没死。你在农场干了两年没疯。你翻铁丝网的时候手在流血也没停。现在你只需要坐在一张椅子上，把话说完，仅此而已。”
凯瑟琳把裙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如果我搞砸了呢？如果我坐在那里，盯着那个人的脸，忽然忘了下一个词是什么，然后我回答不上来——”
“亲爱的，停！”
林恩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你会站起来，对那个人笑一笑，说一句‘抱歉，我忽然觉得我们可能不适合合作’，然后拿起你的包走出去。”
她顿了顿，继续：“走出那扇门，过了街区，再给我打电话。我会在电话里骂你至少半个小时，可能更多。然后我们重新开始。”
凯瑟琳：“你骂人的时候，会用英语还是华语？”
林恩靠在桌沿上：“混合。有时混合成一种谁也听不懂的版本。以后教你。”
凯瑟琳把裙子放在膝盖上：“用华语骂。我听不懂，你骂起来也更痛快。”
第二天上午十点，休斯顿市中心写字楼十四层。
凯瑟琳穿着那件修改好的连衣裙，头发吹过，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首饰不多，一对坦桑石耳环，左手腕上一根细银链。妆容精致，但恰到好处地模糊了她的个人特征。
等了四分钟，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从走廊尽头走出来，跟她握了握手，说：“这边请。”
她跟着他走进会议室，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推过去。她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挪了不到一寸，然后开始说话。
她讲了三十五分钟。
旧公司、新投资人、重启生产线、军工合同。每讲一页，她会停顿两秒，抬眼看对方一下，然后再继续。
那个男人在她面前打开那本伪造的财务报表，翻了几页，又合上，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公司名和编号。
他说：“这个编号不在系统里了。”
凯瑟琳看着他，视线没有移开：“因为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不在系统里。它在系统外面——这是它唯一能活下来的方式。”
男人看着她：“你怎么证明它还在运营？”
“我不需要证明，”凯瑟琳说，语气很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打个电话给你的律师，让他查一下这个合同编号。如果查不到，说明确实已经关停了。但查到了呢？你打算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先站在桌子的哪一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沉默。他把话筒放下，拿起钢笔，在支票上签了字。
凯瑟琳走出写字楼的时候，腿是软的。
她穿过旋转门，走了两条街，停在一辆灰色的旧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关上门，靠在座椅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他签了。”
林恩坐在驾驶座上，递过来一罐啤酒，常温的，大概是提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两人碰了一下罐身，谁也没说话，各自喝了一大口。凯瑟琳觉得那口啤酒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痛快的东西。
但这远远不够。
毕竟第一次只是个小数目，为了实践，也为了即便对方三个月后发现，也可能因为数目不多放弃追查——追查会让他们花的更多。
第二场骗局在一个月后。这次的目标是一家小型对冲基金。她们换了身份，换了说话的语气。
凯瑟琳这一次换了一件浅灰色套装，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大衣，头发换了一种盘法，显得更利落。
林恩为她安排了一个完整的新背景：墨西哥一个没落金融家族的继承人，家族银行在上一轮政治动荡中清算，本人拥有全额资产管理权限，懂量化交易，只缺一个能在美国落地的平台。
凯瑟琳坐在写字楼会议室的桌旁，面对四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
她讲的术语比第一次自在多了，有些她自己也没完全弄懂，但她讲得很平稳，语速不快，每讲完一个概念会留半拍，让对方提问。
一个男人问她某个公式背后的数据来源，她看回去，停了两秒：“来源是家族银行过去十二年的内部清算记录——那些记录没有对外公开过。所以，你现在是除我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这条数据线存在的人。”
那个男人没有追问。三个月后基金因“市场波动”清盘，那些男人的钱变成了她们账户里的数字。
当天晚上凯瑟琳回到住处，没看着账户余额，她说说：“钱是一把钥匙。但你打开门之后，里面是什么，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钥匙。”
林恩赞叹：“你懂了！”
那段时间她们换了一间公寓。
不再是隔音差的老楼，是一间带落地窗的一居室，窗户朝南，阳光从下午两点到四点能铺满半张地板。
凯瑟琳开始买一些她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东西：一瓶三百美元的香水、一盒成分不明的护肤品、两双鞋，其中一双她在店里试了又试，来回走了几圈，然后买下了。
与林恩的理性不一样，凯瑟琳是一个更感性的人。
她偶尔会去酒吧，一个人，点一杯酒，靠吧台坐着。有个周四晚上她遇到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英俊男人，他们聊了四十分钟，然后一起离开。
第二天早上她回到公寓时林恩正坐在窗边翻文件：“楼下那辆车的车牌是纽约的，他在休斯顿出差。”
凯瑟琳靠在门框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林恩翻了一页文件：“不知道。我看的是车牌，不是他的简历。你下次如果要跟人走，去他住的酒店。比去他家更安全。”
凯瑟琳走到她对面坐下：“你觉得我会沉溺在这些东西里？”
林恩把文件放下：“不会。你知道哪些东西是玩具，哪些是工具。玩具可以留在玩具店里，但我们有一个更伟大的计划要执行，那些真正掌控全局的人，他们不在酒吧里。他们在华尔街，在上东区，在别人看不到的豪宅里。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几把钥匙，需要去打开一扇正确的门。”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纽约！”
在去之前，她们需要真正的身份证。
一家藏在市中心写字楼里的专业机构，林恩带着凯瑟琳的旧档案走进去，坐了一个下午。出来的时候，两人名字已经被接入了多个非官方的信用数据库。
第三个星期，她们飞了一趟达拉斯。
林恩在一栋不起眼的商业楼里找到一个人。那人坐在一张堆满文件的长桌后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林恩把一叠现金放在桌上，说：“我需要一个驾照，一个社保卡，一个出生证明。姓名我们已经有了，地址和档案号也准备好了。”
三天后她们拿到了三份证件，纸质、手感、水印、防伪线，连边角的磨损程度都做旧了，像是已经放在钱包里用了好几年。
即便去查政务系统也很难查出问题，因为这些东西本来也是有的。
现在不止凯瑟琳，林恩也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了，身份上带一点海外华商的标签，模糊而体面。
回到酒店后，她们再把购物清单铺在桌上，一行一行地过，高定成衣、珠宝、手提包、鞋履等。
这回是真的。
尤其是凯瑟琳准备走曼哈顿名媛圈，林恩嘱咐她：“那些人的眼睛比你想象的毒一百倍。穿一次的东西和穿了一个季度以上的东西，身上带的重量不一样。”
林恩的目标是另外一边：华尔街。据说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财富的味道。
纽约，她们来了！
】
茶楼里，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把报纸拍在桌上，声音大得邻桌都转过头来看他。
“没了？这就没了？第三章呢？她们刚到纽约，还没开始搞事呢，这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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