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三维滚环训练
宋延看了他一眼，回了一个简短的回答：“特种部队的。”
王磊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明显亮了一下。他坐直了身体，声音都拔高了半度：“特种部队？！哥，你就是那种保密编号的特种部队吗？我操，我之前也想考特种兵的，结果选拔的时候被刷下来了，体能差了一截。你这能进特种部队，那肯定是从大头兵里面拔尖挑出来的吧？”
宋延摇了摇头：“特种兵的训练比普通部队累很多，而且淘汰率很高。我当时那一批也走了不少人。你还有机会，后面又不是只选拔一次。”
王磊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像是认真把这段话记住了。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啃了很久的教材考到了这次飞虎武装团的内部训练班，就是想要提升自己，为来年的特种兵选拔做准备。”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凑近了一些，说：“哥，你听说了吗？咱们这一届训练班来了一个变态。”
宋延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变态？”
王磊以为他没理解，赶紧解释道：“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变态，是学习能力特别变态的那种变态。听说那个人理论考试考了九十八分，闻所未闻啊。咱们班上大多数人都只能是连蒙带猜及格线擦边过，他直接考了九十八，你说这不变态吗？”
宋延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平稳：“确实挺高的。”
王磊似乎对这个话题充满了兴趣，继续说了下去：“我还听说那个人提前半个月就申请考试了，飞虎那边一开始还不信，结果人家三个监考官当面考他，他一个半小时就把整张卷子写完了，后来批出来九十八分。这得记多少东西啊，那本教材我翻过，看着就头大。”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看着宋延：“对了哥，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宋延把桌上的教材翻到扉页的位置，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他侧头看了王磊一眼，回答：“我叫宋延。”
王磊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上下看了宋延一遍，然后带着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宋延？你也叫宋延？怎么和那个传说中的变态一个名字？”
宋延看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只是重新把教材翻开，目光落在页面上，回了一句：“可能确实是同一个人。”
王磊的嘴巴张了张，然后一连串卧槽从他嘴里蹦了出来，声音不算太大但频率极高，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开关一样。
“卧槽！卧槽！卧槽！哥，你真的就是那个变态？！”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宋延的肩膀，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人从椅子上按进地板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到狂热，又切换成一种我在跟传奇人物面对面的恍惚。
宋延侧过头，用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他，没有回答，但那表情本身已经构成了一种默认。
王磊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松开手，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语速飞快地改口：“不是不是不是，对不起哥，我嘴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真的是那个考了九十八分的？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那种传说中的人物居然就坐在我旁边，这太不可思议了！”
宋延看着他，表情恢复了正常，语气带着一丝不那么明显的笑意：“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考过理论考试也是为了来这里接受训练。总归还是要上机实操的，光背理论不会开也不行。”
王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的激动情绪先压下去，然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哥，你教教我吧，你是怎么做到九十八分的？有没有什么秘诀？比如那种记忆方法或者刷题技巧之类的，我理论考试的时候好多题都是蒙的，差一点就没过线。”
宋延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说了一句：“这东西可能教不了。应该算是一种考试天赋。”
王磊听完这句话，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趴在了桌面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和你们这种脑子好的人真的没什么好聊的……聊着聊着我就要自闭了。”
宋延没有再接话，只是把教材翻到目录页，目光在章节标题上缓缓扫过。
几分钟后，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梁京穿着一身整洁的常服，手里没有拿文件夹，走到讲台前面站定，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学员，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我是梁京，你们这次训练班的指导员。今天是训练班第一天，按理说应该先给你们一个适应期，但我没打算这么做。今天就正式开始训练。”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在座的学员都是从各个部队选拔上来的，对这种第一天就开练的模式并不陌生。
梁京继续道：“训练班的时间不会太长，但内容密度很高。为了方便日常管理和协调事务，我们需要选一个班长出来。”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然后停在了第一排靠边的位置。
宋延延正坐在那里，面前摊着那本教材。
梁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拍，然后抬手指了一下：“就你了。你来当这个班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宋延。
有人转过头来看他，有人微微侧身调整了坐姿，有人认出了这就是刚才和王磊聊天的那个年轻士兵，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的打量。
就在梁京的话音刚落时，教室里站起一个人来，声音带着一种这不合规矩的质疑。
“为什么是他当班长？按理说班长应该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您这样直接指定，不太符合流程吧？”
梁京看了那人一眼，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有人问的从容：“理由很简单，他理论考试考了九十八分。我相信他的学习能力和自律性，足以承担班长这个职责。当然，如果你们之中有谁也能考到这个分数，我同样会相信你。”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低声重复了九十八分这几个字，接着更多的人开始低声交谈。
目光再次聚到宋延身上时，那些目光里的内容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有人带着审视，有人带着好奇，有人带着原来就是他的恍然。
梁京没有让讨论持续太久，他直接转向宋延问了一句：“宋延，这个班长你接不接？”
宋延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形挺直，回答的声音同样清晰：“接。”
梁京点了点头：“那就由班长带队，咱们去训练场集合。今天第一堂课，先让你们看看你们接下来要学的东西长什么样。”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宋延从座位上走出来，跟上梁京的步伐，后面三十多名学员也陆续起身，跟着走出了教室。
训练场的位置在营区东侧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四周没有高大的建筑物遮挡，风从远处吹过来能直接穿过场地。
水泥台面上立着一个直径大约四米的空心钢圈，表面涂着哑光灰色的防锈漆，边缘焊接着几组固定支架，整体结构看起来结实且粗糙。
钢圈正中央安装着一个座椅，座椅靠背和扶手都包着深色的防滑材料，座椅两侧有安全带的固定插口。
梁京在钢圈前站定，转身面向所有学员，抬手指了指那座钢圈结构，语气不紧不慢地做了一个开场说明：“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第一项训练，抗晕眩平衡训练。”
“它的正式名称是三维滚环，坐上去之后，钢圈会进行上下左右多个方向的不规则旋转，用来测试和训练飞行员的抗眩晕能力和空间感知能力。”
“在真实的直升机飞行中，极端机动动作会造成身体各方向的加速度变化，如果抗眩晕能力不足，很快就会失去对机体的控制判断。”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我先给你们做一个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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