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元旦节回家
知意把被子又拉高了一些：“你离我远一点。我不用你揉，你今天离我远一点就是最好的道歉了。”
顾承屿被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逗得忍不住弯了嘴角，
手臂却像是有自己的主意，不仅没有收回去，
反而顺着被子的弧度，从她背后轻轻环了过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没有追问，没有辩解，只是就那么抱着。
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带着晨间独有的、慵懒的嗡鸣：
“那不行，离你近一点是我的本能。
大不了我今天伺候你一整天，端茶倒水，揉肩捏背，你指东我不往西。”
知意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索性不说话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疼死了，都怪你。”顾承屿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她的头顶：“嗯，怪我。以后我轻一点。”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又挤进来一些，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被子上。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知意正低头喝粥，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养母打来的，连忙放下勺子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养母的声音，带着桐花镇特有的软糯口音，语气里有些急切，又有些掩不住的高兴：
“意意，我跟你说，咱们院里的房子都搬完了，今天正式开始拆了。
政府安排的临时住所，环境还行，离你爸学校也不远。
我跟你爸这两天搬得差不多了，大件家具找了辆车拉过去，零碎东西你爸开着那辆新车，一趟一趟地搬的。”
知意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妈，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好找人帮你们搬家呀。家里那么多东西，你们两个怎么搬得完？”
养母在那头笑了，声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你爸下班回来也帮我搬，院里那么多邻居，
大家一起搭把手，我跟你爸就是收拾收拾、归拢归拢，有什么累的。”
知意还想说什么，顾承屿在旁边已经把粥碗放下，轻轻接过了她手里的手机，声音温和自然：
“妈，爸，你们搬家辛苦了。下次这样的事，您一定要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安排人手过去帮忙。
元旦我跟知意一起回桐花镇，陪您和爸过节。”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像是养母没想到他会突然接过话头。
然后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哎哟，承屿也要来？那太好了，妈给你包饺子，韭菜鸡蛋的，知意爱吃，你肯定也爱吃。”
顾承屿的嘴角弯了一下：“好，妈，我和知意一起回去。”
他把手机递还给知意。
知意接过来，又跟养母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她看着顾承屿，嘴角也弯了弯：“你刚才说‘一起回桐花镇’的时候，我妈高兴得声音都变了。”
顾承屿低头继续喝粥，声音很淡：
“以后你爸妈家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搬家这种事，下次不能让他们自己动手。”
知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粥，粥还是温的，米粒熬得刚刚好。
她又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说元旦要去参加一个什么重要的酒会吗？”
顾承屿放下筷子：“什么酒会有我老婆重要？”
知意低头继续喝粥，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那两碗喝了一半的粥上，暖洋洋的。
知意刚在工位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苒苒就蹭地一下从旁边窜了过来，像一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猫，
语气关切，嘴角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翘起：“姐，昨天……屿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看他出门的时候脸色吓死人了，气冲冲地就跑出去找你了。我真担心你们……”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留出一截让人自行发挥的空白，像一根吊在眼前的线。
知意抬起头看着她，慢悠悠地放下包：
“昨晚啊，他误会了我。我们大吵一架，他气得不轻，我也懒得解释。”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刻意带了一丝疲惫，“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什么都写在脸上。”
苒苒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闪得很快，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碎阳。
她一时没有按捺住，脱口而出：“真是太……怎么能这样呢？误会自己妻子了。”
她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换了语气，声音又软又甜地补了一句，
“姐，你放心。今晚回老宅，我一定帮你好好劝劝屿哥。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嘛，他就是一时脾气上头，回头我想办法让他消消气。”
知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就麻烦你了。”
苒苒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得像刚剥开的糖：“不麻烦不麻烦，一家人嘛。”
她转身走回自己工位，步伐轻快得像踩着一串看不见的音符，连经过茶水间时擦肩而过带起的风，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她坐下来的那一刻，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嘴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知意低下头，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了顾承屿的对话框，她看了看亮起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然后不紧不慢地打了一行字：
“这两天你装作不理我的样子，知道没？我要让狐狸露出马脚，不然她真以为我好欺负。”
发完，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接下来的两天，苒苒确实像一只尝到了甜头的猫，一点一点地把爪子伸得更远了。
朱部长对她的态度明显变得恭敬而热络，茶水间里碰到都要主动多寒暄几句。
苒苒也有意无意地在部门里吐露自己跟顾家关系匪浅，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仿佛只是在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部门里的风向转得比京市入冬的北风还快。
从前绕着知意转的人，开始频频出现在苒苒工位旁边，有人端咖啡，有人送水果，有人拉着她聊新出的包包。
苒苒照单全收，笑容甜得像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
副总那边也很快听说了风声。
他私下跟朱部长聊过，言语间显然把苒苒当作了一个需要精心维护的关系渠道。
在苒苒有意的引导下，副总还以为苒苒是顾家嫡系，连带着对她也多了几分不一般的客气。
而沈知意，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与叶敬安认识的外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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