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深情地拒绝

汪莹避开他的视线苦笑了一下，狠心地自嘲道：“在这个城市，女人脱下就有钱，你那点钱根本满足不了我的胃口，而我本就是个婊子，也不想装清高、立牌坊，一切只想向‘钱’看。”
萧凡声音有些干涩道：“别这么糟践自己，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汪莹故作冷漠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别在我这样的女人身上花心思，不值得。”
萧凡听到这拒人千里的声音，鼻尖一酸，下意识地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手。
汪莹将手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酸涩，低声提醒道：“注意点，张小姐还在这里。”
萧凡坦言道：“是她要我跟你表现得亲热些，那些酒客才不敢打你的主意。”
汪莹轻叹了一声，缓缓放下了抵在他胸口的手。
萧凡注意到她微妙的变化，心情复杂地将脸颊贴到了她精致的脸蛋上，像是诀别道：“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汪莹本能地想摇头，想彻底断了心里的念想，可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在舒缓的音乐声中陷入了沉默。
萧凡不想再将她卷进那些是非恩怨中，下午已经决定重新物色中间人，可她居住的红缨楼，很大可能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道：“你能不能暂时别搬离珊美村？”
汪莹的身体微微一顿，声音里夹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怎么？现在还想着去我那里‘意会意会’？”
萧凡听出她语气里的自嘲，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汪莹步步紧逼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凡敏锐地觉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
红缨楼可能关系到方松林的秘密，他既不能说破，又不忍心用谎言来搪塞她。
汪莹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开门见山道：“是不是我住的地方，有你感兴趣的事……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萧凡已经领教过她聪慧的头脑和缜密的洞察力，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还没有说什么，她就能猜到一些关键信息，只得含糊地“嗯”了一声。
汪莹听到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坦言道：“那是高佬庄租的房子，我不想继续住在那里，如果你想做什么，尽量抓紧时间。”
萧凡无地自容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舞曲结束，DJ开了几盏灰暗的小灯，方便舞客退出舞池。
他想继续搂着汪莹的腰走回卡座，便于更多人看到，可她已经轻轻挣脱，率先回到了座位。
张雅婷心里其实很矛盾——她想帮汪莹，却又不想亲眼看到两人过于亲热。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直黏在舞池里，当几盏小灯亮起，正好看到汪莹拒绝萧凡亲近那一幕。
而萧凡一脸尴尬地呆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到这里，张雅婷的脸上才露出释然的笑容。
新的舞曲重新响起，萧凡不想再经历那尴尬的场景，没有再次邀请汪莹。
张雅婷也没再勉强他，主动起身对汪莹道：“莹莹，我们去跳一曲。”
汪莹听到张雅婷改变了对自己称呼，感激地点了点头，起身挽着她的手臂走进了舞池。
萧凡等两个女人离开，假借上洗手间，跟刘晓君和温馨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歌舞厅。
当他走出酒店大门，才如释重负地深深叹息了一声。
张雅婷让他与汪莹表现得亲热，与他当初故意让外人误会自己与刘晓君关系暧昧的目的一样。
可他却少了从前那份成人之美的坦然，心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来到停车场，靠在张雅婷那辆皇冠的车头，摸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目光呆滞地看着烟雾在酒店霓虹灯的照耀下，缓缓升腾。
正在他沉浸在这里纷扰的烦恼中，腰间的传呼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取出来看到又是高佬庄发来的留言：老弟，老哥真不知道那里得罪到你，现在我是骑虎难下，今天还住在虎门的一家宾馆里，求你回个电话号码？
萧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刘大义下午的提议，喃喃自语道：“我应该去哪里找这个中间人呢？”
身边这些亲友中，除了汪莹，只有康丽可能与高佬庄有接触，而他对康丽除了过往那些感激，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任。
一支烟抽完，依旧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他丧气地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几下，正准备回歌舞厅，忽然看到詹灵丘搂着唐菊芳，正有说有笑地朝停车场走来。
萧凡清楚，詹灵丘这样的老板，找个陪酒小姐出台比换件衣服还随意，根本不足为奇。
可他跟苏薇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果看到这一幕，不告诉苏薇，良心过不去；告诉她，除了给她添堵，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想装傻充愣，躲到车尾去掩耳盗铃地回避一下，以后面对苏薇，至少能给自己的心找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他刚挪动脚步，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另一件事——高佬庄昨晚联系方松林，希望方松林替他出谋划策，马俊知道这事，还八卦地告诉了张安水。
他灵光一闪，主动迎上前去，亲热地招呼道：“詹老板，这么早就准备撤退啊？”
唐菊芳看到萧凡，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来，只是下意识地往詹灵丘身后侧了侧。
詹灵丘看到萧凡忽然出现在停车场，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伸出手道：“萧总，听说你在歌舞厅里有两个大美女陪着，现在怎么跑到这里来躲着啊？”
萧凡没有解释，只是故作无奈地摊开双臂，模棱两可道：“喝得有点多，出来透透气。”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神情，再次回归先前的话题：“詹老板，即便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这走得也太早了点吧？”
詹灵丘想到自己好歹是冷霜雪的老板，而萧凡也知道苏薇跟自己的关系，多少有些尴尬，连忙辩解道：“这段时间工厂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有那样的心情。只是想请菊芳出去吃个宵夜，等会儿还要回来继续喝。”
萧凡摸了摸肚子，装傻充愣道：“詹老板，我现在还没有吃晚饭，光喝了一肚子酒，这会儿胃里有些泛酸。你要是不嫌弃，我也跟着去蹭口吃的，也当醒醒酒。”
詹灵丘虽然想与萧凡加深关系，可此刻又想和唐菊芳亲热，听到萧凡不识趣的要求，而自己刚用“吃宵夜”的借口，只得大方道：“萧总，我早就想跟你一醉方休，只是你近期太忙，一次次拒绝了我的邀请。今晚既然遇上了，咱们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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