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情谊的对立

萧凡故作愤愤不平地瞪了张雅婷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来。
三个女人看到他这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哄笑起来。
“服务员怎么这么慢？这么久还没把酒水送来。”萧凡自己给自己找台阶，想出去溜达一圈。
他刚站起身，穿着小西装、包臀裙的温馨稳稳地端着托盘款款走来，看到他走出卡座，打趣道：“萧部长，这么多美女陪你，你还不满足，想当逃兵啊？”
萧凡狡辩道：“管服务员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只是想去检查一下，现在服务效率这么低，是不是我休假的原因。”
他注意到温馨端托盘的姿势，比他这个受过培训的传菜员还专业，确定她也是服务员出身，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同道中人的好感，笑容也真挚了不少。
张雅婷看到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调侃道：“别给自己戴高帽子，你这个部长完全就是个摆设，没有你，这里的服务照样没问题。”
“你这个哈婆娘，能不能给我……”萧凡习惯性地贫嘴，刚说一半，才意识到当着刘晓君、汪莹和温馨的面，这样口无遮拦，等于是公开了他和张雅婷的关系，赶紧住口。
张雅婷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汪莹注意到他用这样粗俗的言语称呼张雅婷，张雅婷非但没有生气，嗔怪的眼神里反而藏着掩饰不住的柔情。
她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心里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刘晓君看到温馨充当起服务员，担心张雅婷误会是自己走漏了她的身份，赶紧挪了挪位置，想坐到她另一边去解释。
张雅婷看到刘晓君局促不安的神情，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随后亲自打开酒瓶，给每个人都斟了一杯，连主动来套近乎的温馨也没有落下。
陆陆续续有酒客进场，DJ关掉了大灯，舞池里瞬间暗了下来，四周的散台和卡座都点上了红烛，整个歌舞厅弥漫着暧昧的烛光。
有酒客牵着女伴走进舞池，紧贴着彼此，慢悠悠地跳起了贴面舞。
张雅婷举杯跟几个女人碰了一下，随后侧头对萧凡道：“走，我们去跳一曲？”
萧凡指着自己鼻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乡巴佬，哪会跳舞啊？”
“乡巴佬就不能跳舞吗？不会就学。”张雅婷说完，直接拉住他的手，朝舞池走去。
萧凡走进黑漆漆的舞池，别说跟上节拍，好像路都不会走了。
他脚下一动就能精准地踩在张雅婷脚上，没一会儿就急得满身大汗。
张雅婷温柔地贴着他脸颊，温柔地嗔怪道：“在自己女人面前，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正是自己的女人，踩到了我会心疼。”萧凡讨好地回道。
“心疼？”张雅婷语气里带着玩味重复了这两个字，接茬道：“是不是看到汪莹一整晚都不怎么说话，心疼了？”
萧凡浑身一僵，以为她要翻昨天的旧账，赶紧争辩道：“我去高佬庄那里之前，已经提前跟你和霜雪请示过，当时那么做，也只是为了麻痹高佬庄。”
张雅婷笑着打趣道：“昨天你为了麻痹高佬庄，那今天就再牺牲一次色相，等会儿请汪莹跳几曲。记住，一定要表现得亲热一点。”
萧凡不明其意，还以为张雅婷真的生气，哭丧着脸认怂道：“我保证以后一定和她保持距离，你别生气……”
张雅婷听到信誓旦旦地保证，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声音却故作严肃道：“不行，今天你必须出卖这个色相。”
舞池里漆黑一片，萧凡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没有温度的语气，心里越发没底。
要是没外人在场，他还能用那些“恬不知耻”的伎俩，厚着脸皮哄她开心。
可眼下四周都是人，而且这里是嘉年华，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收场。
张雅婷感觉到他僵直的身体一直绷着，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语调：“你不是喜欢怜香惜玉吗？现在给你机会，怎么反而不乐意了？”
“我刚才都给你解释了……那是迫不得已……”萧凡带着求饶的口气，“哈婆娘，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你喊我哈婆娘，就真以为我傻吗？”张雅婷白了他一眼，这才放缓语气解释，“我只能保证汪莹在这里不被方伟和蒲士仁这些酒店高层欺负，不想她被这里的酒客为难，只有你这个‘二流子’出面才管用。”
萧凡这才明白她的良苦用意，顿时五味杂陈，口是心非地嘴贱道：“我什么时候成二流子了？有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
张雅婷瘪了瘪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我……”萧凡本想辩解说自己是好人，可又觉得太虚伪，最后干脆梗着脖子，痞笑道，“我是你男人。”
“臭男人，脸皮比城墙倒拐还厚。”
张雅婷嗔怪了一句，轻轻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然后将头靠在他肩上，随着音乐慢慢晃动。
舞池边烛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周围那些贴面而舞的男女像模糊的剪影，把他们裹进一片暧昧又嘈杂的黑暗中。
一曲终了，张雅婷松开他的手，低声叮嘱道：“记住，等会儿一定表现得亲热点。”
说完便转身走回卡座，端起酒杯跟刘晓君碰了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凡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回到卡座坐下，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新的舞曲已经响起，他强装镇定地走到汪莹面前，学着其他舞客的样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装模作样道：“汪小姐，赏脸跳一曲？”
汪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卡座里的张雅婷，看到她正侧着头跟刘晓君说话，完全没有注意这边，才起身将手递给了他。
即便有张雅婷的授意，萧凡走进舞池还是不敢放肆。
他轻轻搭上汪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她的身体比自己还僵硬，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紧张什么？”
“你自己都紧张得浑身僵直，还好意思说我……”
汪莹条件反射地反驳了一句，猛地收住，接着柔声道：“谢谢你，也谢谢张小姐的帮助。”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萧凡摆了摆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追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走这样的路？”
汪莹故作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道：“你这是在审问吗？”
萧凡想到张雅婷为了帮汪莹，那份大度的胸怀，口不择心地回道：“我们是朋友，所以随口一问，你说审问就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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