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四合院门前打脸

　　门房侧门啪嗒一声被重重推开。
　　陆霖川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大老粗光着膀子，胸口和右大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手里提着那把刚用来砍猪骨头的重型生铁砍刀。
　　他两百斤的魁梧身躯跟一堵黑塔似地伫在苏婉婉身前，直接把苏婉婉和安安死死挡在身后。那张刀削般的官脸上没有半点母子重逢的喜悦，只有冻人骨髓的冰冷与厌恶。
　　“霖川啊！我的儿啊！”张翠芬一见陆霖川，以为搬到了救兵，扑上去就想抱他的腿，“你看看你媳妇！她要逼死你娘啊！”
　　“住口！”
　　陆霖川猛地一挥手中的生铁砍刀，“当”的一声重重砍在旁边生绣的铁下水井盖上！
　　火星子四溅！
　　巨大的金属震响震得张翠芬耳朵眼通红，嚎叫声戛然而止。
　　陆霖川俯视着地上那个生他养他、却差点把他媳妇和儿子一条命折腾没的亲娘，眼里全是血丝，嗓子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滚：
　　“张翠芬，需要我当着所有京城街坊的面，把你当年怎么把婉婉和安安赶去猪圈、怎么偷摸扣下我所有津贴的事，一条条念出来吗？！”
　　张翠芬脸瞬间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你娘！”
　　“我没有你这种吸血的娘！”
　　陆霖川眼框红得像要滴血，指着自个儿大腿上的伤疤，字字见血：“六年前我把命交给国家，把工资交给家里，以为能换来婉婉和孩子的平安！结果你呢？！你把我媳妇当牲口使，把安安当野种打！要不是婉婉命大，他们母子早就冻死在龙岩村的雪堆里了！”
　　大老粗转过身，当着所有围观群众的面，从口袋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法律文件，狠狠摔在张翠芬脸上！
　　“我已经跟你签了断亲声明！我的军籍没了，我的津贴全给了婉婉！我现在就是个给婉婉看门打铁的废人！”
　　陆霖川眼神冷硬得跟块生铁没两样，字字震耳欲聋：
　　“你再敢在这儿闹一句，我立马叫公安把你抓起来！听懂了吗？滚！”
　　全场一片死寂。
　　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听明白了真相，看张翠芬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嫌恶与唾弃：
　　“我靠……连亲孙子和儿媳妇都往伺候猪圈里赶？这老太婆也太毒了吧！”
　　“难怪人家连长要断亲呢！这哪是亲娘啊，这分明是个吸血鬼！”
　　“就是！还好意思来要钱要房，真不要脸！”
　　张翠芬坐在泥水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唾骂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脸色惨白如死灰。她做梦也没想到，大儿子竟然当着全城人的面，把这层遮羞布给撕得干干净净！
　　“不……不是这样的……”老老太婆哆嗦着嘴唇想辩解。
　　嘎吱——！
　　两辆警用吉普车急刹停在四合院门口。
　　车门拉开，清查办干事和两名大院保卫科的公安大步跨下车，手里拿着一份红头公函。
　　“张翠芬！”
　　保卫科公安眼神严肃，直接推开围观群众，居高临下地亮出逮捕证与调查表：“我们是总后清查办与大院保卫科！现依法向你出示《张翠芬非法克扣、侵占军属津贴调查表》！”
　　张翠芬眼珠子差点弹出来：“啥……啥调查表？！”
　　公安拍了拍手里那一厚沓汇款单存根，冷声念道：
　　“经查明，陆霖川同志服役六年期间，按月往龙岩村汇款，累计三千六百元！该笔款项被你全数非法扣押私吞，且长期虐待军属苏婉婉同志与烈士后人安安！数额极其巨大，情节极其恶劣！”
　　“依据最新军属权益保障法，你已构成非法侵占军人津贴罪！”
　　啪嗒！
　　冰冷的手铐直接喀嚓一声，死死铐住了张翠芬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腕！
　　“现依法将你列为涉案犯罪嫌疑人，押送回龙岩村原籍！由龙岩村大队与生产队联合监督，进行强制下地劳动退款！直到将三千六百元全数还清为止！”
　　强……强制下地劳动退款？！
　　那可是三千六百块钱啊！
　　就凭她这六十多岁、一身病痛的老骨头，去地里种一辈子地也还不上这笔巨款啊！
　　张翠芬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她本来想着来京城大捞一笔，过上老太太的清福日子，却怎么也没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铁手铐，和永无止境的重体力劳动！
　　“我不去！我不回去啊！霖川！我是你娘啊！救救我啊！”
　　张翠芬绝望地尖叫着，两条腿在地上死命乱蹬，往四合院门口钻。
　　可两名高大的公安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跟提溜死狗一样，架着她的胳膊往吉普车后座硬塞！
　　张翠芬在被塞进车厢的前一秒，绝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衣着光鲜、面容清冷如玉的苏婉婉。
　　苏婉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甚至还顺手理了理安安的小领子，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块路边的烂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噗——！”
　　积攒在胸口多日的郁气、巨大的绝望与羞辱在一瞬间彻底炸开！
　　张翠芬一口鲜红的热血直接喷在吉普车的玻璃窗上，眼珠子一翻，半个身子抽搐着，直挺挺地晕死了过去！
　　“带走！”
　　公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嘭的一声关上车门，发动引擎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的滚滚黑烟。
　　围观的街坊们拍手叫好，纷纷散去。
　　沈淮摸了摸脑门上的汗，小声咕囔：“啧，这下陆家这几个极品算是彻彻底底收拾干净了，一个在狱里加刑，一个去地里劳动改造，活该！”
　　四合院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霖川还立在台阶下，手里提着砍刀，浑身打着哆嗦。
　　大老粗转过身，有些局促地看着苏婉婉，两只大脚踩在水泥地上，连手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小声道：“媳妇……我……我没给你们丢脸吧……”
　　苏婉婉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勾。
　　“砍刀放下，猪蹄要炖烂了。”
　　说完，她牵着安安转进了门。
　　陆霖川傻愣了半秒，随即咧开大嘴傻笑起来，赶忙放下刀，一瘸一拐地跟了进去。
　　然而，后院厨房的烟囱里刚冒起缕缕白烟——
　　沈淮突然拿着一张从隔壁传真机上刚打印出来的紧急文件，面色极其古怪地冲进了客厅。
　　“苏老师！不好了！西郊七号仓库那边……刚才被地方建设队挖出来一个地下暗室！”
　　沈淮咽了咽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暗室里没别的，只有一张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木桌，桌上放着个转动的八音盒……还有一份写着你名字的……**抚养权让渡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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