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你那时候怎么？
这个时候，不让宋士林看清这个狐狸精的真面目，更待何时？
宋士林从院子里快步走出来，脸色铁青。
他方才在里头就听见了钱玲儿那嗓子，走过来的时候正听见钱玲儿这番话，脸上挂不住了。
他伸手一把拽住王娟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回去。”
王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眼泪掉下来，还想说什么，宋士林手上用了劲，把她往院外拽。
他走过宋绵绵和魏延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宋绵绵一眼，“绵绵，对不住，我回去收拾她。”
宋绵绵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魏延站在她旁边，从头到尾没有看王娟一眼。
宋士林拽着王娟往外走了。
王娟被他拽得一路踉跄，哭声从外面传过来，越来越远。
钱玲儿抱着蕙兰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宋绵绵站在院门口，把斗篷拢了拢。
魏延偏过头来看她，“回去吧，外头凉。”
宋绵绵看了他一眼，把斗篷的领口又紧了紧，转身往院子里走。
魏延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长凳上坐着的几个人都抬起头来看他们。
孙氏第一个开了口，“外头咋了？我听着像是士林家的在吵？”
宋绵绵把斗篷领口的系带解了一个扣，语气平平的，“没啥事，在外头跟人说闲话，声音大了些，士林哥把她拉回去了。”
孙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魏延，见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异样，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周氏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湿抹布。
“要不要再热碗汤？”
“不用了四婶，吃饱了，当真是撑不下了。”
宋绵绵摆了摆手，在长凳上坐下来，端起方才搁下的凉茶喝了一口。
老宋头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宋华强跟孙大山碰了最后一碗，把碗搁下来，拿手背擦了擦嘴，朝桌上扫了一圈。
“行了，时候不早了，今儿就到这儿吧。”
孙大山也站起来，刘氏跟着起身。
宋华东走过来，拍了拍宋华强的肩膀，又朝孙大山点了点头。
“成，时辰不早了，那我便不多留了。”
魏木匠把茶碗搁下，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朝老宋头那边看了一眼，见老宋头还眯着眼，没有过去打扰，跟着魏延往院门口走。
陈氏把平儿从椅子上抱起来，平儿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歪在她肩窝里。
大花抱着宋康站起来，宋康也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三根手指头缩在襁褓边沿。
小花跟在她们后面，朝周氏那边点了点头。
“四婶，我们先回了。”
周氏把她送到院门口，又朝小花手里塞了一包用油纸裹好的饺子。
“带回去夜里饿了热着吃。”
小花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轻声道，“谢谢四婶。”
说完跟着陈氏往外走。
宋华强扶着老宋头站起来。
老宋头迷迷糊糊睁开眼，朝院子里剩下的人看了一圈。
宋绵绵也跟四叔四婶道了别，宋小壮跟在她后面，已经困得不行了，走路都打晃，她看不下去，一把抱着他往外走。
村道另一头，宋士林拽着王娟的胳膊走出去了老远才松手。
王娟被他拽得手腕发红，站在路边揉着手腕，眼泪糊了一脸，吸着鼻子说。
“你拽我做啥？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士林猛地转过身来看着她，脸色铁青一片。
“没做啥？你堵着魏延做啥？你真当我啥都不晓得？”
“我说什么了？”
王娟把揉手腕的手放下来，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哭腔，“我就是跟他说句话，怎么了？我连句话都不能跟人说了？”
“你那叫说句话？”
宋士林的声音也高了起来，“老子耳朵还没聋！”
王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发着颤。
“你有啥资格嫌弃我？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不嫌弃？如今嫌我了？我告诉你宋士林，你要是嫌我你当初就别把我娶进门！”
“我娶你进门是让你安分过日子的，不是让你出去给我丢人现眼的！”
宋士林拿手指着她，“你自己说说，你这段日子都在干啥？在家里使性子不让我碰，花枝招展出来就到处晃荡，你当我是瞎子？”
王娟反而定下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宋士林，你今儿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啥意思？”
宋士林被她这忽然硬起来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得更紧。
“啥意思？你做了啥自己心里没数？”
“我干啥了？”
王娟站在月亮底下，桃红棉袄的衣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脸上的粉被泪冲花了，露出底下发黄的脸皮。
她也不去擦，就直直地瞪着他，“我是跟魏延说了句话，怎么了？我是跟他睡了还是跟他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做对不住你的事了？”
“你当我是瞎子？”
宋士林拿手指着她，指头点着，“你从进了老宅的门，眼睛就往魏延身上黏，吃饭的时候瞟了多少回，你当我没看见？”
“你不就是看他当了官，有出息了，比老子强了，你想攀高枝了！”
王娟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又冷又尖，把宋士林笑得一愣。
她把两只手拢在身前，仰起下巴来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
“攀高枝？宋士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宋士林一头雾水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娟儿了。
王娟往前逼了一步，“你说你跟钱玲儿过不下去了，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你说你早晚会休了她，正正经经把我扶正，让我做你宋士林明媒正娶的媳妇。”
“这话，是不是你宋士林亲口对我说的？”
宋士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
“我那时候……”
“你那时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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