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极限压缩，复仇序幕

“主人，前方三百米，就是你选的那个小胡’啦！”
小椅欢快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响，全息投影上的双马尾少女甚至还俏皮地敬了个礼。
仿佛他们不是在被一头能毁灭城市的百级领主追杀，而是在玩一场刺激的水下赛车游戏。
赵天没理会她的耍宝，视线紧紧锁定在主屏幕上。
海妖号的强光探照灯在浑浊的江水中撕开两道惨白的光柱，光柱尽头，一座坍塌的高架桥残骸如同远古巨兽的肋骨，交错纵横地插在江底的淤泥里，形成了一片错综复杂的钢铁丛林。
无数钢筋水泥块堆叠在一起，只留下了几道极其狭窄，仅能容下一辆卡车通过的缝隙。
“就是这里。”
赵天声音低沉。
“收到！准备执行计划！”
呜——
海妖号的引擎输出功率陡然提升，整个潜艇在水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一个惊险的侧滑，精准地朝着其中最窄的一道缝隙钻了进去！
而在它身后，那头被高频声波彻底引燃怒火的江主，庞大的身躯搅动着万吨江水，掀起足以撕碎钢铁的恐怖暗流，毫不减速地一头撞了过来！
它那比火车头还要巨大的脑袋，根本不屑于分辨前方的道路，在它的认知里，任何阻碍都将被碾成齑粉。
然而，这一次，它错了。
轰隆！！！
一声足以让水下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沉闷巨响传来。
不是清脆的撞击声，而是那种坚硬物体被强行挤压、摩擦、碾碎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噪音。
赵天通过后视影像，清晰地看到江主那庞大的头颅，结结实实地卡在了两截巨大的桥墩和无数扭曲的钢筋之间。
厚重的骨质甲壳与高标号的混凝土剧烈摩擦，迸射出大片浑浊的烟尘。
无数粗壮的钢筋深深地刺入了它甲壳的缝隙，甚至有几根直接贯穿了它柔软的下颚。
吼！！！
一声无声的，却又仿佛响彻灵魂的痛苦咆哮，通过水的介质剧烈传来，整个海妖号都为之一震。
江主疯狂地摆动着身体，两条长须如同巨鞭般狠狠抽打在桥墩上，将坚固的混凝土块抽得四分五裂。
但没用。
它太大了。
这个它自己选的战场，这个它赖以生存的江河，此刻却成了囚禁它的牢笼。
它越是挣扎，那些钢筋就陷得越深，将它死死地钉在了这片废墟之中。
“搞定。”
赵天吐出一口浊气。
“嘻嘻，主人，它现在看起来好蠢哦。”
小椅的全息投影双手叉腰，看着屏幕里那头疯狂挣扎却徒劳无功的巨兽，脸上满是得意。
“绯刃觉得这不够爽，应该让我出去给它脑袋上来一下。”
“捅娘建议采集它的神经毒素，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脑海中，器灵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别废话了，小椅，离开这里。”
赵天打断了它们的议论。
“好嘞！观光游览结束，咱们回家泡澡啦！”
海妖号的引擎再次发出轻鸣，灵巧地在狭窄的废墟通道中穿行，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黑鱼。
它从另一端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将身后那头巨兽震天的咆哮和搅起的滔天巨浪，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
半小时后。
一处废弃的地下三层停车场。
这里早已被倒灌的江水彻底淹没，浑浊的水中飘满了各种垃圾和不知名的水草，几辆被淹没的汽车骨架上，长满了锈迹和苔藓。
哗啦！
平静的水面突然被一股力量从下方顶开，一艘通体漆黑、充满流线型美感的潜艇破水而出，水流顺着它光滑的外壳哗哗流下。
伴随着一阵机械运转声，海妖号的驾驶舱盖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了里面毫发无伤的赵天。
他解开与驾驶座的物理连接，从潜艇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旁边一处还未被完全淹没的平台上，溅起一片水花。
“呼……”
摘下面具，呼吸着停车场里那股混合着霉味、铁锈味和水腥味的浑浊空气，赵天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毫发无损地从一头百级领主的追杀中脱身，顺便还白得了一艘代表着这个末日顶尖科技的超级载具。
“小椅，干得不错。”赵天看着静静悬浮在水面上的海妖号，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嘿嘿，都是主人的功劳啦！”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潜艇上方，穿着水手服的双马尾少女有些害羞地绞着衣角，但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赵天没再说话，绕着海妖号走了一圈。
这艘潜艇的设计堪称完美，十五米长的艇身，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与速度感，漆黑的外壳在停车场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它是一件完美的杀戮机器，也是一座坚固的水下堡垒。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么个大家伙……”
赵天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
“总不能一直把它扔在这儿吧？”
这东西目标太大了，开出去太招摇，藏在这个停车场也不是长久之计。
“能像绯刃它们一样，收起来吗？”
他抬头看向小椅。
听到这话，小椅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有些懊恼地嘟起了嘴。
“不行啦，主人……”
她的小手不停地揪着自己的水手服衣角。
“海妖号的结构太复杂了，而且它不是纯粹的冷兵器，没办法像绯刃姐姐那样随身武装的。”
“切，没用的大家伙。”绯刃的声音在赵天脑中响起，充满了不屑。
“就是就是，还不如我一根针好用。”捅娘也跟着附和。
“你们！”
小椅气得在半空中直跺脚，双马尾都跟着一甩一甩的。
“我很有用的好不好！我能带主人在水里飞！你们行吗！”
“行了。”
赵天再次出声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内部矛盾。
“小椅，既然无法收纳，有没有别的办法？把它拆了？”
“拆了太浪费了！”
小椅立刻摇头，一脸心疼。
“海妖号的外壳是用非常珍贵的记忆合金打造的，而且内部的动力系统和变形矩阵都是末日前最顶尖的技术。”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全息投影的眼眸中，无数蓝色的数据流飞速划过。
几秒钟后，她猛地一拍手。
“有了！”
“主人，虽然不能完全收起来，但我可以对它进行‘极限压缩’！”
“极限压缩？”赵天有些疑惑。
“嗯！”
小椅重重地点头，伸出手指解释道。
“我和海妖号绑定后，获得了它变形矩阵的最高权限。”
“我可以将它85%的非核心结构，进行超高强度的物理折叠和压缩，把它变成一个……嗯……巨大的铁盒子！”
“铁盒子？”
“对！一个两米见方，内部结构密度极高，重达好几吨的实心铁盒子！”
小椅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体积就变得很小，方便隐藏了！”
“而且剩下的15%记忆合金，我可以将它们分离出来，作为主人您外骨骼装甲的升级材料，可以大幅提升防御力哦！”
赵天听明白了。
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那就开始吧。”他干脆利落地说道。
“好嘞！请主人欣赏，由小椅为您带来的，暴力美学之废铁是怎样炼成的！”
小椅俏皮地对着赵天眨了眨眼，随即她的全息身影融入了海妖号的艇身之中。
下一秒。
嗡——
一声低沉的蜂鸣响起。
静静悬浮在水面上的海妖号，整个艇身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蓝色的能量回路，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覆盖了每一寸外壳。
紧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嘎吱——
一阵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开来。
海妖号那充满流线美感的艇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地向内坍塌、折叠！
光滑的外壳面板一块块翻起，露出下面复杂的机械结构和液压管道。
这些结构在蓝色能量的包裹下，如同活物般蠕动、挤压、变形。
艇首和艇尾被一股巨力强行向中间对折，发出不堪重负的**。
整个过程充满了狂暴而又精准的破坏力。
几分钟后，那艘长达十五米的潜艇，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静静悬浮在水面上的，两米见方的巨大漆黑立方体。
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仿佛是天然形成的一块巨大黑曜石。
“搞定！”
小椅的全息投影从铁盒子上冒了出来，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赵天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这个巨大的铁盒子。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他能感觉到，这看似简单的立方体内部，蕴含着怎样恐怖的科技和能量。
这是他崛起的基石，是他能在即将到来的滔天洪水中，安身立命的资本。
有了它，中央大厦那两百个可笑的登船名额，在他眼里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再需要依附于任何势力，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自己，就是一艘行走的诺亚方舟！
赵天将这个重达数吨的铁盒子，推到了停车场最深处一个隐蔽的角落，又用一些废弃的汽车零件将它伪装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走回平台，从背包里取出了那张冰冷的金属面具。
距离表针他们返回中央大厦，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整座大厦的人，恐怕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李安、刘艳、林晚晴……
还有顶层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只剩三十天了啊……”
赵天低声自语，将面具缓缓戴在脸上，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混凝土和浑浊的浓雾，遥遥望向远处那座如同墓碑般耸立的中央大厦。
一场由他亲自导演，为那三个仇人量身定做的复仇终曲，是时候，拉开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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