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邪派暗子

传送阵修复的当天晚上，秦苍在执法堂大殿里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白夜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苏衍、林清、柳惜言都已经到了，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道袍，腰间系着蓝色腰带，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秦苍坐在主座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东玄宗周边几个宗门的位置。

“坐。”秦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白夜坐下。秦苍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是白色的，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白夜没见过的图案——一只黑色的蝎子，尾巴高高翘起，毒针闪着寒光。

“这是今天下午执法堂弟子在苍梧山后山截获的密信。送信的人是白虎堂的一个外门弟子，已经被抓了。他供认，自己是邪派‘天蝎宗’安插在东玄宗的暗子，已经在宗门潜伏了三年。这封信是他准备送出去的，收信人是天蝎宗的宗主。”

苏衍拿起信，拆开，抽出信纸。纸上的字迹很密，是用一种特殊的墨水写的，在白光下看不见，需要用灵力加热才能显示。苏衍将灵力注入信纸，字迹慢慢浮现出来。

“……东玄宗内门弟子白夜，金丹后期，身怀诸天图录，战力远超同阶。此人若成长起来，将成为我宗大患。建议在其离开宗门时动手，截杀于途中。另，东玄宗传送阵即将修复，修复后可在短时间内抵达中州皇都。建议破坏传送阵，阻止东玄宗与其他宗门联动……”

白夜的手指微微收紧。天蝎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邪派，但对方已经盯上他了。不是因为他得罪了他们，是因为他有图录。谁有图录，谁就是邪派的眼中钉。

秦苍把信收回，放在桌上。“天蝎宗是北域最大的邪派之一，宗主是元婴期修士，手下有十几个金丹期和上百个筑基期。他们的势力范围覆盖了北域南部，和玄天卫有合作关系。这次他们派暗子潜伏在东玄宗，目的不只是打探情报，还想破坏东玄宗的传送阵，阻止我们和其他宗门联动。”

苏衍看着白夜。“天蝎宗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你离开宗门的时间。你后天去中州皇都，路上可能会遇到截杀。”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刀身在烛火下漆黑如墨。“师父，我不怕。”

苏衍摇了摇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天蝎宗的人不是赵元坤那种货色，他们是邪派，杀人不眨眼。他们不会跟你单挑，会设陷阱、用毒、围攻。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一群。”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师父，那我怎么办？”

苏衍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了从东玄宗到中州皇都的路线，以及几个用红圈标出的地点。“这是天蝎宗在北域南部的几个据点。你后天出发的时候，不要走官道，走小路。绕过这些据点，避开天蝎宗的耳目。到了中州皇都，再想办法进城。”

白夜看着地图上的红圈。“师父，传送阵不能用了吗？”

秦苍摇了摇头。“传送阵可以用，但天蝎宗的人可能已经在传送阵的出口处埋伏了。你从传送阵过去，正好自投罗网。”

白夜沉默了片刻。“那我走小路。绕远路，多花几天时间。”

苏衍点了点头。“我让林清和柳惜言跟你一起去。他们修为虽然不如你，但人多好照应。”

白夜看了看林清和柳惜言。林清筑基二层，柳惜言筑基三层，在天蝎宗的金丹期杀手面前，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但白夜没有拒绝，他知道苏衍是担心他，让他带上同门，心里踏实一些。

“好。”

会议结束后，白夜走出执法堂大殿，站在广场上。月光照在十二根图腾柱上，柱顶的图腾雕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夜走到那根刻着鹰爪抓书图案的石柱前，仰头看着柱顶的雕像。邪派暗子，天蝎宗。新的敌人出现了，不是赵家那种因为私人恩怨找上门的敌人，是邪派，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只为了利益就能杀人的敌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夜没有回头。

“白夜师弟。”林清走到他身边，也仰头看着柱顶的雕像，“你怕不怕？”

白夜沉默了片刻。“不怕。”

林清转过头看着他。“你在说谎。”

白夜低下头。林清说得对，他在说谎。他怕，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以后白家的仇没人报，图录的秘密没人解，方大牛、李小刀、周恒这些朋友没人保护。

林清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白夜。“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如果你在路上遇到天蝎宗的人，不要硬拼，用玉符叫他。他会用传送阵赶过来救你。”

白夜接过玉符。邪派暗子，潜伏在东玄宗三年，没有被发现。说明天蝎宗的渗透能力很强，东玄宗的内部已经被他们腐蚀了。白虎堂的外门弟子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可能是内门弟子，可能是杂役，甚至可能是长老。白夜把玉符收好，转身走回苏衍的院子。

方大牛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他被秦苍调到了执法堂。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白夜盘腿坐在老槐树下，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传讯珠，握在手心。传讯珠亮了起来，苏衍的声音从珠子里传出来。“这么晚了，还不睡？”

“师父，天蝎宗的人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身上有图录？”

传讯珠沉默了片刻。“不全是。图录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你在试炼秘境里的表现太出色了，金丹后期，战力远超同阶。天蝎宗的人怕你成长起来，成为他们的威胁。所以他们要在你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除掉你。”

白夜把传讯珠收好。邪派暗子，不是他惹来的，是他的实力惹来的。他越强，敌人越多。不是因为他得罪了谁，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别人的威胁。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你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来杀你。不是因为你有错，是因为你挡了别人的路。

白夜站起来，走回屋里，关上门。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银白色方块。他看着那个方块，方块里有一只蚂蚁在爬，很小，很慢，但它一直在爬。蚂蚁爬出了方块，爬上了墙壁，爬上了屋顶，消失在了黑暗中。

邪派暗子。明天，他要去中州皇都。后天，他要在寿宴上混进皇室藏宝阁。大后天，他要拿到图录第六页。然后回来，面对赵无妄，面对天蝎宗，面对玄天卫。一步一步来。

白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木头的，木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伸出手，摸了摸木纹。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白夜闭上眼，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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