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秘境乱战
试炼秘境的第四天，乱战爆发了。
起因是一株三阶灵草。有人在内门弟子聚集的区域发现了一株三阶的龙涎草，品相极好，年份至少五百年。消息传开后，方圆数十里的弟子都赶了过来。龙涎草只有一株，想要的人却有几十个，谁也不肯让谁。白夜没有去凑热闹，他站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图录的神识感知覆盖方圆三百丈，清晰地捕捉到了龙涎草周围的局势——三十多个内门弟子，修为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不等，分成七八个小团体，互相对峙，剑拔弩张。龙涎草长在一块巨石的缝隙里，翠绿色的叶片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格外显眼，叶片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泽，药香随风飘散，闻一下就让人精神一振。
周恒站在白夜身后，手里握着长剑，脸色有些发白。“白夜师兄，我们不下去抢吗？”
白夜摇了摇头。抢一株龙涎草不值得，他不是来采药的，他是来找图录碎片的。但这些弟子堵在龙涎草周围，把通往秘境深处的路堵死了。他必须过去，要么等他们散开，要么把他们打散。
“在这里等着。”白夜从山丘上走下去，朝龙涎草的方向走去。
周恒跟在他身后。“白夜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白夜没有回头。“你留在这里。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周恒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白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白夜走进人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变了，有人不认识他，握紧了手里的法器。白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龙涎草。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是因为他面子大，是因为他身上的灵压——金丹初期的灵压，在几十个筑基期弟子中间，像一头老虎走进了羊群。没有人敢挡他的路，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白夜走到龙涎草面前，蹲下来，把龙涎草从石缝里挖了出来，放进储物袋。然后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众人。“这株龙涎草我带走了。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白夜正准备离开，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有意见。”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腰间系着绿色腰带，筑基后期，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上有血迹，是荒兽的血。
“白夜，你金丹初期，我们打不过你。但龙涎草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大家一起发现的。你一个人独吞，说不过去。”
白夜看着他。“你是谁？”
“白虎堂，赵元坤。”
白夜的手指微微收紧。赵元坤，赵元朗的弟弟。赵家三兄弟中的老二，筑基后期，比赵元朗强得多。
“你是赵元朗的弟弟？”
赵元坤的嘴角微微上扬。“赵元朗是我哥。他在演武场上输给了你，是我赵家的耻辱。今天你把龙涎草留下，我可以当没见过你。你不留，我就要领教一下金丹初期的实力了。”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刀身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漆黑如墨。“你可以试试。”
赵元坤的长刀砍了过来。筑基后期的灵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白夜的身体在图录的预警下做出了闪避，黑刀同时刺出。刀刀相撞，火星四溅。赵元坤的力量比赵元朗大得多，刀法也更凌厉，每一刀都带着破空声，每一刀都砍向白夜的要害。白夜一边格挡一边后退，不是打不过，是在观察，在图录找到赵元坤的破绽。
【赵元坤，筑基后期。弱点：左肩有旧伤，灵力运转到左臂时有迟滞；出刀时重心偏右，左侧防护空虚。】
白夜找到了。赵元坤的破绽在左侧。他的黑刀在格挡赵元坤第七刀的同时，左拳打了出去，不是打赵元坤的身体，是打他握刀的手腕。赵元坤的手腕被击中，长刀差点脱手。他退后几步，脸色铁青。
白夜的黑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输了。”
赵元坤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黑刀，沉默了片刻。“你杀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白夜把刀收回来。“我不杀你。你走吧。”
赵元坤收起长刀，转身走了。人群渐渐散去。白夜站在空地上，看着赵元坤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赵元坤比赵元朗强得多，但图录找到了他的破绽。左肩的旧伤，是他最大的弱点。
白夜走回山丘上，周恒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长剑，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白夜师兄，你打赢了赵元坤？”
白夜点头。
周恒把长剑插回剑鞘，跟了上来。“白夜师兄，赵元坤是赵家三兄弟中最能打的一个。你打赢了他，赵家短期内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了。”
白夜没有说话。赵家找不找他麻烦，他不怕。他怕的是玄天卫。玄天卫的主人还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手。他必须尽快找到图录碎片，尽快提升修为。
两人在秘境的密林中又走了两天。白夜带着周恒避开了几头三阶荒兽，采集了几十株灵草，还找到了一个上古修士的洞府。洞府里有一具枯骨，枯骨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没有锈蚀，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上品法器。白夜把剑递给周恒。“给你。”
周恒接过长剑，手在发抖。“白夜师兄，这……这是给我的？”
白夜点头。“你跟着我跑了这么多天，总得有点收获。”
周恒把长剑抱在怀里，眼眶红了。“白夜师兄，我……我以后跟着你行吗？我不想回白虎堂了。”
白夜看着他。“为什么？”
周恒低下头。“赵元坤知道我帮你采药，回去以后不会放过我。”
白夜沉默了片刻。“你跟着我可以。但我不能一直保护你。你要自己变强。”
周恒点了点头，把眼泪擦掉。
试炼秘境的第七天，白夜带着周恒走出了秘境。出口处，秦苍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册子，念着名字。念到白夜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白夜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拿到了？”
白夜点头。秦苍没有追问，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白夜带着周恒回到苏衍的院子。苏衍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白夜进来，放下书。“回来了？”
白夜在他对面坐下。苏衍倒了一杯茶，推过来。“秘境里遇到了什么？”
白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赵元坤。他带人截我，被我打跑了。”
苏衍的眉毛动了一下。“赵元坤？赵家三兄弟中最能打的那个？”
白夜点头。“他左肩有旧伤，灵力运转到左臂时有迟滞。我抓住了这个破绽，打赢了他。”
苏衍沉默了片刻。“赵元坤这个人，心胸比赵元朗还狭窄。你当众打赢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要小心。”
白夜放下茶杯。“师父，我不怕他。”
苏衍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你不怕他。但你也不能轻敌。赵家在中州皇都的势力很大，赵元坤要是请赵家的高手出手，你不是对手。”
白夜把杯里的茶喝完。“师父，我会小心的。”
苏衍站起来，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去休息吧。秘境里待了七天，累了吧。”
白夜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回屋里，关上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秘境乱战，他赢了。不是靠修为，是靠图录。赵元坤的修为比他高，但没有图录的弱点洞察，他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赵元坤的破绽。秘境乱战，让他看清了一件事——在东玄宗，修为不是一切，图录才是。
白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木头的，木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伸出手，摸了摸木纹。木头很凉，很硬。
明天，还要修炼。
不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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