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内门试炼秘境
金丹初期的第二天清晨，白夜正在院子里试剑，林清推门进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有青黑色的阴影，像是没睡好，手里捏着一张折好的黄纸，纸边上盖着执法堂的红色印章。
“白夜师弟，内门试炼秘境提前开启了。”林清把黄纸递过来，“秦堂主让我通知你，三日之后，所有金丹期以下的内门弟子必须参加。试炼秘境在苍梧山后山的深处，每三年开启一次，里面有很多机缘，也有很多危险。你刚突破金丹初期，正好赶上了。”
白夜接过黄纸，展开。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是秦苍的手笔——“内门试炼秘境，三日后开启。所有金丹期以下的内门弟子必须参加。试炼内容：在秘境中生存七日，采集指定灵草，猎杀指定荒兽。完成任务者，奖励灵石五百枚，积分二百。未完成任务者，扣除半年俸禄。”
白夜把黄纸折好，塞进怀里。“师兄，你去过试炼秘境吗？”
林清点了点头。“去过一次，三年前。秘境里有很多荒兽，二阶、三阶的都有，还有一些上古修士留下的遗迹和陷阱。我当时筑基二层，在里面差点没出来。”
白夜沉默了片刻。林清筑基二层的时候差点没出来，他现在金丹初期，应该比林清当年强不少，但也不能大意。
“师兄，你跟我一起去。”
林清摇了摇头。“我不能去。试炼秘境只允许金丹期以下的弟子进入，我筑基二层，符合条件，但我三年前已经去过了，每个人只能进一次。这是规矩。”
白夜把黄纸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金丹期以下的内门弟子必须参加。”他现在是金丹初期，刚好卡在门槛上。秦苍的通知是“金丹期以下”，他金丹初期，算不算“以下”？白夜决定去问秦苍。
执法堂大殿里，秦苍坐在主座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翻看。看到白夜进来，他放下册子。“什么事？”
白夜把黄纸放在桌上。“秦堂主，我金丹初期，算不算‘金丹期以下’？”
秦苍看了一眼黄纸，又看了一眼白夜。“算。金丹初期也是金丹期，但试炼秘境的规则是‘金丹期以下’，不包括金丹期。你不能去。”
白夜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秦堂主，我想去。”
秦苍的眉毛动了一下。“为什么？你已经是金丹期了，不需要去试炼秘境积累经验。秘境里的机缘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
白夜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白陈氏给他的那块，翻到地图那一面，指着苍梧山后山的位置。“图录碎片可能在秘境里。我感应到了。”
秦苍看着铁牌上的地图，沉默了很久。“你去可以。但有一条——活着回来。秘境里有很多危险，三阶荒兽、上古陷阱、还有别的弟子。你是金丹期，修为最高，但人多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白夜把铁牌收好。“谢谢秦堂主。”
秦苍摆了摆手。“别谢我。我是看在太上长老的面子上才让你去的。你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我才懒得管。”
白夜走出执法堂大殿，站在广场上。阳光照在十二根图腾柱上，柱顶的图腾雕像在光影中忽明忽暗。金丹期不能进试炼秘境，但秦苍破例让他进了。不是因为他面子大，是因为图录碎片可能在秘境里。秦苍需要图录碎片，东玄宗需要图录碎片。白夜只是他们用来拿碎片的工具。他不介意当工具，因为他也需要那些碎片。
三天后，白夜站在苍梧山后山的试炼秘境入口前。入口是一个山洞，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洞口前面站着几十个内门弟子，修为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不等，手里都握着法器，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的表情。秦苍站在洞口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念着名字。念到名字的人走进山洞，消失在符文中。
“白夜。”
白夜走进山洞。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然后猛地一轻，像被人从高处扔了下去。眼前一黑，又一亮。
白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山林里的树木高大而古老，树干粗得几个人合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把光线筛成一片片碎金。空气潮湿闷热，混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图录的神识感知开到最大，方圆三百丈内的一切都呈现在意识中。前方二百丈处有一头三阶初期的荒兽，正在睡觉；左侧一百五十丈处有一株二阶灵草，品相不错；右侧八十丈处有一个弟子，筑基中期，正在采集灵草。
白夜朝那个弟子的方向走去。不是去找他，是去找灵草。那个弟子所在的区域灵草密集，他不想错过。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夜看到了那个弟子——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腰间系着绿色腰带，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他正在采集一株二阶灵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夜，脸色变了一下。
“白……白夜？”那个弟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夜点了点头。
那个弟子收起长剑，让开位置。“你……你先采。我去别的地方。”
白夜没有客气，蹲下来，把那株灵草采了，放进储物袋。那个弟子站在旁边，不敢走，也不敢靠近。
“你叫什么名字？”白夜站起来。
“周……周恒。白虎堂内门弟子。”
白夜看着他。“你怕我？”
周恒低下头。“不是怕，是……是敬重。你在演武场上打败了赵元朗，内门弟子都很敬重你。”
白夜沉默了片刻。“你一个人？”
周恒点头。“我师父说，试炼秘境里人多了反而是累赘，让我一个人走。”
白夜转过身，朝山林深处走去。“跟着我。”
周恒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跟了上来。两人在山林中穿行。白夜走在前面，周恒走在后面。白夜的神识感知覆盖方圆三百丈，哪里有荒兽，哪里有灵草，哪里有陷阱，他一清二楚。他带着周恒绕过了几头三阶荒兽，采集了十几株二阶灵草，还找到了一个上古修士留下的遗迹。遗迹里有一具枯骨，枯骨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已经锈蚀了，但剑柄上镶着一颗珠子，珠子还在发光。白夜把珠子抠下来，放进储物袋。
第二天傍晚，白夜在图录的神识感知中发现了前方有异常。不是荒兽，是弟子。一群弟子，至少十几个人，正在围攻一头三阶中期的荒兽。荒兽是一头铁甲犀，体型如犀牛，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一根独角，独角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寒光。十几个弟子围着它，刀枪剑戟一起上，但铁甲犀的鳞甲太厚，他们的法器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伤不到它。铁甲犀的独角一挑，一个弟子被挑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口吐鲜血。独角再一扫，又有两个弟子被扫倒在地。
白夜从树后走了出来。十几个弟子看到他，都愣住了。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变了，有人不认识他，握紧了手里的法器。
白夜走到铁甲犀面前，从腰间抽出黑刀。铁甲犀低下头，独角对准白夜，冲了过来。速度快，力量大，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白夜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在铁甲犀即将撞到的瞬间向左侧闪避，黑刀从下往上撩，刺入铁甲犀的左肋。刀锋切入皮肉，卡在肋骨上。铁甲犀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甩，白夜握着刀，被甩了出去。他撞在一棵树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松手，黑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沾满了铁甲犀的血。铁甲犀趴在地上，左肋的伤口在往外冒血，呼吸越来越重，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白夜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铁甲犀面前，把黑刀从它身上拔出来。十几个弟子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白夜转过身，朝山林深处走去。周恒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白夜师兄，你……你杀了三阶中期的铁甲犀？”
白夜没有回答。铁甲犀是三阶中期，他是金丹初期，修为差了一个小境界，但他有图录，有万象剑法，有不要命的打法。杀铁甲犀不难，但杀玄天卫的杀手比杀铁甲犀难得多。他们有脑子，会设陷阱，会用计谋，不会像荒兽一样只知道往前冲。
试炼秘境的第七天，白夜在图录的神识感知中发现了图录碎片的位置。在秘境最深处的一座山洞里，山洞的洞口被一块巨石封住了，巨石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白夜走到巨石前，把手按在符文上。灵力从掌心渗入符文，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巨石缓缓移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白夜走进去，洞很深，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洞内如同白昼。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亮光。洞口到了。洞的另一头是一间石室，石室里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石盒。白夜打开石盒，里面躺着一块淡金色的碎片，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
图录碎片。
白夜把碎片握在手心，碎片融进了他的手掌。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出来，包裹住碎片，把碎片一点一点地吸进图录中。
【残页完整度：53%→59%】
【解锁新功能：灵力化形（二阶）】
【功能说明：可将灵力凝聚成各种形态的武器或工具，持续时间和威力视灵力消耗而定。】
白夜把新功能记在心里。灵力化形二阶，可以随意改变灵力凝聚物的形态。战斗中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切换武器，不需要携带多种法器。
白夜走出山洞，回到山林中。试炼秘境的七天期限到了。他带着周恒走到秘境出口，秦苍站在出口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册子，念着名字。念到名字的人走进出口，消失在金光中。
“白夜。”
白夜走进出口。金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然后猛地一轻。眼前一黑，又一亮。白夜发现自己站在苍梧山后山的山洞前面。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内门试炼秘境，结束了。白夜拿到了图录碎片，修为还是金丹初期。离元婴期还有三步。他不急。白夜走下山坡，走过竹林，走过广场，走过玄黄街，回到苏衍的院子。
方大牛蹲在老槐树下，面前摆着一个食盒，食盒的盖子开着，红烧肉的香味在院子里飘散。他的脸上缠着绷带，鼻梁上的伤疤粉得发亮。
“白夜兄弟，你回来了！”
白夜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金丹初期，秘境试炼，图录碎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还能吃方大牛做的红烧肉。白夜把碗里的饭吃完，把酒壶里的酒喝完。方大牛收拾好食盒走了。
白夜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从腰间抽出黑刀，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刀面上的倒影。金丹初期。离元婴期还有三步。他不急。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站起来，走回屋里。
关上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银白色方块。白夜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方块。
内门试炼秘境。
图录碎片。
金丹初期。
明天，继续修炼。
白夜闭上眼，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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